這時,傅安安抱著一本厚厚的繪本跑過來,硬生生地插到兩人之間,“姑姑給我買的,關於人體結構的繪本!你看這個大腦剖面圖!”
傅佑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接過繪本,耐心地開始解釋:“這是額葉,負責思考決策;這是顳葉,與記憶有關……”
傅晴雪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加入討論:“安安最近對人腦特別感興趣,我給他買了這個繪本,沒想到他這麼喜歡。”
“因為爸爸和姑姑都是醫生,懂得好多好多!”
安安崇拜地看著兩人,把後腦勺留給了站在一旁的唐頌。
唐頌默默攥緊了手中的診斷報告,紙張在手中微微皺起。看著自己的丈夫和養妹,圍繞在兒子的身邊,三人形成一個緊密的小圈子,而她自己像個局外人。
“傅佑廷,”唐頌提高了聲音,“我想和你單獨談一談。”
傅佑廷抬起頭,眉頭微皺,但還是對安安說:“先去和姑姑看書,爸爸和媽媽說會兒話。”
安安明顯不情願,拉著傅晴雪的手,“那姑姑給我講。”
傅晴雪溫柔地點頭,牽著孩子走向了臥室,離開前對唐頌輕聲說,“姐姐,你們聊,我帶安安。”
她的體貼恰到好處,總是能擊中唐頌最脆弱的部分。這個女人總是如此,知書達禮,善解人意,與自己的“粗鄙無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對不起,恐怕我現在沒有這個時間。”沒等唐頌開口,傅佑廷便淡淡開口道。
傅佑廷對唐頌一向沒什麼耐心,更談不上愛。
若不是當年,這個女人在畢業晚宴上偷偷給自己“下藥”,肚子裡有了傅安安,他斷然是不會娶她的。
唐頌抿了抿嘴角,無奈一笑,她倒是很想“興師問罪”,不過對於傅佑廷和傅晴雪的那點曖昧,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傅佑廷,你誤會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最近頭暈做了檢查,醫生說……”
話音未落,傅佑廷的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這是他設定的緊急聯絡人的專屬鈴聲。他迅速接起電話,表情瞬間凝重。
“什麼?在哪裡?傷勢如何?”他連續發問,語氣急促。
唐頌的話卡在喉嚨裡,她看著丈夫的表情變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掛了電話,傅佑廷臉色發白:“爸媽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現在被送往卡羅林斯卡醫院。”
傅晴雪已經從臥室快步走出:“嚴重麼?需要我們過去嗎?”
“媽輕傷,爸可能有肋骨骨折,意識清醒。”傅佑廷一邊說,一邊抓起外套,“我得立刻去醫院看看。”
他轉向唐頌,語氣很快:“你留在這裡照顧安安,我和晴雪去醫院。”
這個決定如此自然,甚至沒有詢問唐頌的意見。
“我也去。”唐頌堅持道。
傅佑廷猶豫了一下:“醫院裡情況可能混亂,安安需要人照顧。而且……”他沒有說下去,但唐頌明白未盡之言——在醫院那種場合,傅晴雪作為醫學博士,比她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傅晴雪已經穿好了外套,將傅安安推進唐頌的懷裡:“姐姐,你放心,我們會隨時通報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