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同意了！
“小頌啊，快進來坐！”沈青山趕緊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把唐頌請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別急，我先給你仔細介紹一下咱們這個專案！”
沈青山在茶几上展開地圖，細長的手指幾點：
“我們的專案名稱叫‘深冰探源’，是為了在南極找到一種名為‘懷特菌’的特殊吞噬菌，以打破西方國家在這個專案上的技術壟斷，實現穩定的醫療供給。你可別小看這種細菌啊，據說它可是能幫忙人類攻克癌症的一種微生物呢……你看，我們從這裡出發，也就是阿根廷的XX，穿過威德爾海的咆哮風暴帶，沿著XX穿過XX，最後到達南極點附近的懷特湖……然後我們會在冰上進行探鑽，在800米深的冰湖下面進行冰芯樣本取樣……”
沈青山解釋的詳細而又認真，語氣十分激動。最後，他抬起頭看向唐頌，語氣緩了下來：
“唐頌，說實話，雖然我很希望有隊員能挺身而出、代表咱們首都體育局加入這個意義重大的這個專案。但是……作為你曾經的教練，也是你的老師，我必須要負責任地告訴你——這次行動有一定的危險性，不排除……有生命危險。”
沈青山那雙眼角爬滿皺紋的眼中，閃爍著謹慎的微光。
“我知道。”
唐頌微微抿了抿唇角，會心一笑：“教練，我都瞭解過。”
沈青山怔然了一秒，他有些意外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她曾經是他最看重的學生、弟子，可是隔了五年的時光，他總覺得這個女孩兒的身上，散發著一些讓他都感到陌生的，決絕，還有寂寞。
彷彿與當年那個因為要結婚來找他辦理退役時，滿眼都是幸福和溫柔的女子，判若兩人。
他真的想知道，這些年，這個女孩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支援。”沈青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朝唐頌伸出一隻手，語氣中有敬意也有關切：“小頌，如果你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的話，可以隨時跟我說。能幫助的，我一定會盡力幫助。”
唐頌伸手握住了沈教練的手，眼中含著禮貌笑意。
“是，教練，您放心吧。”
“這些是初步的資料，你先拿回去看。”沈青山拿過一沓檔案，一邊遞過去一邊囑咐道：“下週正式報名，手續我幫你走，你不用擔心。對了，這段時間可以先開始水下訓練了，小頌你的基本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主要多練習深潛，配合極端低溫的環境，咱們中心就有模擬裝置，你隨時過來訓練就可以。”
唐頌接過檔案，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教練，我這幾天就開始練習。”
說完正準備離開。
“等等……”沈青山忽然又叫住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出發前還有個常規的體檢，報告要歸檔，你儘快交一份體檢報告給我吧。”
體檢報告？
唐頌的呼吸滯了一下，外套口袋裡的止痛藥瓶，正硌著她的肋骨。
頓了頓，她垂下眼簾，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教練，體檢報告……都需要有什麼專案呢？”
“醫院裡常規的體檢報告就行，如果你這幾天不方便，用不用……我幫你安排一下？”沈青山關切地開口。
“不用了，教練，我自己去體檢就行。”
唐頌抬起頭，嘴角浮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我會按時交體檢報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