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忙嗎？”
唐頌轉過頭看去。
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兒，二十出頭，扎著馬尾，穿著白色的衝鋒衣。臉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很討喜。她手裡舉著一個專業的相機，脖子上掛著手機。
“我也是華國人，”女孩兒笑著說，“看你們好像想合影，我可以幫你們拍。”
“那太好了！”宋天晴把手機遞過去，“謝謝謝謝！”
幾個人重新站好，女孩兒往後退了幾步，舉起手機，喊了一聲“一二三——”
咔嚓。
“再來一張！”女孩兒說，“換個姿勢，自然一點。”
幾個人笑著調整了一下。唐頌微微側身，讓海風把頭髮吹起來。江斂站在她旁邊，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臉上，然後迅速移開。
咔嚓。
“好了！”女孩兒走過來，把手機還給宋天晴，“拍的不好別怪我哈，技術有限。”
“太感謝了！”宋天晴看了看照片，眼睛亮了亮，“拍的真好！你這技術比我強多了！”
女孩兒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張礪鋒叫住她，“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沒看到你的朋友，一個人來南極旅遊嗎？”
女孩兒回過頭，笑容很燦爛：“林想想，雙木林，想念的想。對，一個人來的，趁年輕，想看看世界。”
“厲害了。”張礪鋒豎起了大拇指。
女孩兒揮揮手，消失在人群裡。
合照剛拍完沒多久，甲板上就響起了廣播聲：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前方即將進入德雷克海峽的魔鬼西風帶，預計將經歷劇烈顛簸。請所有乘客立即回到各自房間，繫好安全帶。餐食將由專人送至房間。如有任何不適，請按下房間內的緊急求助按鈕。重複一遍……”
甲板上的人群開始散去。
唐頌最後看了一眼那群鯨魚。它們還在遠處活動，黑色的背鰭在海面上起起落落，像是某種古老的、自由的圖騰。
“走吧。”江斂說。
她點點頭，跟著他往艙內走。
*
回到房間，唐頌剛坐下，船身就開始晃了。
先是輕微的左右搖擺，像是嬰兒的搖籃。然後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猛。窗外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已經變得洶湧。浪頭一接一個拍過來，白色的泡沫高高濺起，打在窗戶上，發出“啪”的巨響。
她繫上座椅上的安全帶，看著窗外。
天已經暗下來了，灰黑色的雲壓的很低，幾乎要貼著海面。浪越來越高，船身每一次傾斜的角度都讓人心驚。遠處的海平線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有無變的灰和湧動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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