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頭疼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嚴重？”江斂的目光中透著擔憂和心疼。
唐頌靠在他懷裡，沒有動，她現在渾身還是沒有力氣。
“沒事，就是……舊疾。”
“什麼舊疾？”宋天晴從前排探過頭來，聲音又急又衝，“什麼舊疾能疼成這樣？你去醫院看了沒有？”
唐頌嘴角彎了彎，那是一個很淡的笑。
“看了。”她說，“我……我老公就是醫生啊，而且是很厲害的醫生。”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唐頌姐的老公？”宋天晴愣了一下，“天啊，你已經結婚了嗎？我一直以為……你還沒結婚，畢竟你看起來那麼年輕。對了，姐夫叫什麼名字啊。”
唐頌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想起什麼很遠的事。
“你應該知道他，傅佑廷。”
宋天晴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傅佑廷？！”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是那個——獲得諾獎的傅佑廷教授？！澤生專案的那個大神？！”
江斂的眉頭皺了一下，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宋天晴。
唐頌輕輕點了點頭“嗯。”
“我的天……”宋天晴整個人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唐姐你也太低調了吧！你老公是傅佑廷你都不說？！”
唐頌剛發了病，她的聲音很輕，彷彿一片漂浮在空氣的羽毛一般，但她的眼中是有光的：
“他確實很優秀，醫術精湛，是獲得諾貝里醫學獎唯一的華人科學家。”
說著，唐頌的嘴角牽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不過……他現在和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他是我的……前夫了。”
車廂裡又安靜了。
宋天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韓教授也露出一秒驚詫的神色，唐頌和傅醫生離婚的事，他並沒有聽說。
“好了師姐，別說那麼多了，你休息吧。”
江斂低下頭，拉過身邊一條毯子給唐頌蓋好，動作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霸道意味。
前夫。
他在心中默唸著那個稱呼——
那個人是她眼裡最好的醫生，是她提到名字時眼睛會發亮的人，是即使離了婚、病成這樣、一個人跑到南極來送死、依然還在心底裡維護著的人。
而他，只是她的師弟。
“行了。”韓教授的聲音從前排傳來，打破了沉默，“今晚就在這兒歇吧。天晴，找塊平地把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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