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龍站的餐廳，氣氛越發熱絡了起來。
唐頌夾了一筷子菜，忽然轉頭看向張教練：“對了張教練，您是哪裡人來著？”
張教練正啃著雞腿，聞言抬起頭：“首都人啊！土生土長的首都人。”
唐頌點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我想起來了，您以前還在首都救過一個溺水的孩子是吧？我聽人說過這個事，特別了不起。”
張教練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擺手：“嗨，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唐頌也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繼續低頭吃飯。
宋天晴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筷子菜下肚，又開始話癆。
“我跟你們說，我這趟回去，一定得回華國看看。我都好幾年沒回去了，我媽天天唸叨。你們呢？這次任務結束，都想幹嘛？”
韓教授想了想：“退休。”
沈雲薇站長差點噴飯：“你？退休？韓載言你是在開玩笑嗎？”
“認真的。”韓教授放下筷子，難得露出一點放鬆的表情，“幹了三十年，夠了。想回去多陪陪你嫂子，還有彤彤。帶她們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那能帶上我嗎！”宋天晴立刻舉手，“我可以當攝影師！免費的那種！”
韓教授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行啊，到時候聯絡。”
沈雲薇在旁邊搖頭笑：“認識你二十年，頭一回聽你說想退休。”
韓教授看著她：“那是因為不敢跟你說，怕你這個工作狂，再讓我來你們這裡工作！”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沈雲薇也笑，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自己離開家也30多年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宋天晴的目光轉向江斂：“江哥，你呢？聽說你大三了，明年該畢業了吧？”
江斂正在喝湯，聞言動作頓了頓。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道：“嗯，我想踏踏實實畢業，然後繼續深造吧，還有……我跟一個人告白。”
“哇哦——！”
宋天晴第一個起鬨，眼睛都亮了：“誰啊誰啊？是我們認識的嗎？”
張教練也笑：“小江可以啊，有喜歡的人了！”
韓教授難得露出一點八卦的表情，拍了拍江斂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有出息了！”
林想想坐在旁邊，目光在江斂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繼續乖巧地吃菜。
江斂沒回答宋天晴的問題，只是低聲說句：“保密。”
然後低頭繼續喝湯。
但耳朵尖，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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