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她說，“我看得出來，你不喜歡她。”
傅佑廷的喉嚨動了動。
“這些年，她過得廷不開心的。”陸曉雯繼續說，“所以我覺得，你們離婚挺好的。”
不開心。
這三個字像是尖利的刺一樣，扎進傅佑廷的心裡。
“你說……她不開心麼？你怎麼知道的？”
陸曉雯冷哼了一聲，身體倚在牆上，看了他一眼。
“傅醫生，你知不知道，我剛認識她那會兒，她有多開心、有多驕傲？”
陸曉雯靠在牆上，看著那關著的門，眼神有些飄，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她那時候剛上大一，我們是一個宿舍的。你知道嗎？她本來要去參加奧運會的。”
傅佑廷愣住了。
奧運會？
“選拔賽她過了，成績全國第三。”陸曉雯的聲音很平，“教練說她還有上升空間，再練兩年，拿獎牌有希望。她特別高興，天天跟我說，等拿了獎牌，要掛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
她頓了頓。
“然後她懷孕了。”
傅佑廷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沒跟你說吧？”
陸曉雯看著他，目光裡沒有責怪，只有陳述，“她誰都沒說。自己一個人去辦的退役手續。教練打電話來罵她，說她想清楚沒有，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她就一直在電話裡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傅佑廷想起那段時間。她確實什麼都不說，只是每天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他以為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愛說話，不愛出門。
他不知道……她剛放棄了自己的一生。
“還有那個保研名額。”陸曉雯繼續說，“她大學成績很好，導師特別喜歡她，說保送研究生沒問題。她本來想讀運動心理學的，說退役了可以換個方向。”
她看著傅佑廷，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後來她也沒讀。因為懷安安那段時間，她反應特別大，吐得下不了床，錯過了報名時間。”
“還有，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幾天後，她就辦理了退學。”
傅佑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是後來知道的那件事。
退學……其實是當年他的母親沈清如，和唐頌的父親唐建國談的，一個結婚條件。
為的是讓這件事，不給傅家的聲譽造成一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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