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上，唐頌的訊號屏徹底消失了。
江斂盯著那片靜止的波形，盯了三秒。
然後他轉過身，一拳砸在傅佑廷臉上！
這一拳，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刷”地帶動起一片風聲。傅佑廷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撞在冰洞邊緣的裝備箱上，正好磕在了下頜上。
他的下頜破了，血從下巴往下滴，但是卻沒有擦。
“你為什麼要逼她摘掉安全繩！”江斂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手還在抖。
傅佑廷靠在裝備箱上，像一具被抽空了骨頭的軀殼。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像一口氣：“我沒有逼她。”
“你在命令她！”
江斂揪住他的領口，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瞳孔裡那團快要燒盡的火。
“‘你敢解一個試試’——這是誰說的？！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師姐？她已經跟你離婚了！離婚了！她不是你的下屬，不是你的病人，更不是你傅家的人！”
“來南極是她自己的決定，你甚至連科考隊的隊員都算不上，你憑什麼命令她？！”
傅佑廷沒有還手。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著那臺已經黑屏的平板，指節泛白。他的眼睛看著江斂，又好像沒看他，瞳孔是散的，像蒙了一層灰。
“你說完了？”他的聲音很輕。
“沒有！”江斂把他往裝備箱上狠狠一推，鬆開手，退後一步，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你根本就不配當她丈夫！”
傅佑廷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像是一隻被激怒了的野獸一樣，目光變的陡然陰鷙起來。他站起身，反手拎起江斂的脖領：
“呵，就算我不配，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姓江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對你師姐存的是特麼地什麼心思！”
“你喜歡她很久了吧？想跟她上*很久了吧！”
江斂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是被戳穿的慌張，而是他沒想到那個一向溫文爾雅的醫生，會說出這樣骯髒的話！
“我喜歡她又如何？！”
這個斯文敗類！有什麼資格評判自己對師姐的感情！
“夠了！”韓教授衝了上來，一把推開兩個人，站在中間，喘著粗氣。他的眼鏡歪了，頭髮散著，狼狽得不像那個永遠沉穩的老教授。他轉過頭，看著傅佑廷，目光像一把生了鏽的刀，雖然並不鋒利，卻能割肉。
“傅醫生，你剛才說，唐頌腦子裡的炸彈，是什麼意思？”
韓教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沒有人說話。
宋天晴站在後面，身體在抖。王瑜靠在直升機起落架上，手指搭在腰間，一動不動。姜辭站在更遠處，背對著他們，肩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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