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巍一上車就開了暖氣。
過了幾分鐘,車子裡的溫度慢慢上來了,但是幾個人都很沉默。
蘇瑯好幾次欲言又止,想要跟宋含溪說話,但是又有些顧忌有其他人在場。
她拿不準宋含溪和這個男人的關係,所以不敢貿然開口。
沈易巍看出來了,他把車開到了路邊停下,然後下了車:“我去買點東西,你們慢慢聊。”
等沈易巍的身影一離開,蘇瑯立刻就哭了:“姐,你跟姐夫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跟家裡說呢?他跟那個死綠茶在一起多久了?”
宋含溪不知道,只是搖了搖頭:“可能……三年了吧。”
蘇瑯恨恨地:“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以前還上學的時候他對你多好,現在出了社會,有了金錢地位權勢,立馬就被腐蝕了。”
宋含溪不想談這個話題了,只是問道:“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蘇瑯頓時住了嘴,眼睛裡蓄了一包淚,偏過頭去不說話。
宋含溪追問:“說吧,人都走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蘇瑯倔強地背過身去,“沒什麼,姐,你就當我今晚沒來過。”
她這個妹妹,宋含溪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算是瞭解她的性格。
說到底,她從小就有點墮落,跟自己也有點關係。
寄住在姨媽家的時候她正在讀書,成績好長得也好,鄰居街坊都是誇的,還常常用宋含溪來當正面教材,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而妹妹蘇瑯天資一般,學習只能算是中等,長相也普普通通,幾乎是在鄰居們的比較聲中長大的。
她什麼都比不上姐姐,所以乾脆擺爛,學習徹底不學了,一天天跟一群社會人士廝混。
宋含溪其實能明白妹妹心裡的這種委屈和不甘,她就對妹妹加倍的好,連帶著裴彥辭也被她帶著一起寵愛這個妹妹。
蘇瑯一面因為嫉妒而對她不冷不熱,但是卻也知道姐姐對自己很好,所以心理一直處於擰巴和撕扯的狀態。
直到後來有一次鄰居嚼舌根,說到了宋含溪和繼父不清不楚的事情,蘇瑯頓時怒了,指著那個人鼻子罵了半條街,還帶著認得“乾哥哥”把他家的窗戶全砸了,連續往他家門口潑了半個月的紅油漆。
從此以後,姨媽家附近的街坊鄰居再也沒有敢背後說三道四的了。
蘇瑯成功保護了姐姐,心裡這才平衡了一些。
她那時候拉著宋含溪的手說:“姐,其實我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一無是處,對吧?那群碎嘴子就得好好整治整治,惡人就得惡人磨。”
宋含溪只是握緊她的手:“你才不是惡人,我妹妹是最可愛的小姑娘。”
蘇瑯沒忍住,嗚哇一聲就趴在她懷裡痛哭。
經過這件事,兩姐妹這才算是徹底開啟心結,真正好好相處。
後來宋含溪和裴彥辭在一起了,裴彥辭知道這件事之後,做了兩件事。
第一,又往碎嘴子鄰居家門口潑了一個月的紅油漆,窗戶裝好就被打碎,寒冬臘月的,整個一個冬天,他們家的窗戶就沒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