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裴彥辭呢?當年裴彥辭的背叛,當年裴彥辭的冷漠和決絕,會不會也有說不出的苦衷?
可是轉念一想,她就啞然失笑。
有苦衷如何,沒有苦衷又如何?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丟下她一個人離開是事實。
宋含溪曾經想,會不會是他得了什麼重病,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導致了失憶?
可是這三年間發生的事情,把這兩個可能性都否定了。
他的身體依舊健康,隱隱還比三年前更加寬厚了一些,退去了少年的清瘦,多了一些男人的成熟氣質。
他的大腦依舊出眾,三年間就帶領裴氏一路高歌猛進,收購了那麼多中小型企業,到了現在這樣的規模。
他還能有什麼苦衷?
宋含溪想著想著就笑了。
事到如今,她還糾結什麼?
是最近裴彥辭的糾纏就讓她心軟了嗎?
不,不是的。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上的那道疤痕——
她跟裴彥辭之間已經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還有一條人命。
那個在她肚子裡活生生憋死了的孩子,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傷痛。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清冷的光暈。
她輕輕握住孩子的小手,孩子的手軟軟的,暖暖的,給了她無盡的力量。
宋含溪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複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不管裴彥辭當年有沒有苦衷,不管真相是什麼,她都不會再像三年前那樣,卑微無助,那樣失去自我。
裴彥辭現在回來了,他身邊又有了林雪清,冤有頭債有主,那些仇人有了目標,應該不會再來找她了。
她的人生即將回歸正軌。
現在的她足夠強大,足夠清醒,足以面對任何真相,更足以承擔任何後果。
樓下,依舊傳來星星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齊恆興低沉的話語聲。
她聽到星星哭著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我名下還有一套房子,我可以賣了,把錢還給他們!我還有工資,我們兩個可以努力一些,多做幾份工作,這樣就可以儘快把債務還清,我們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齊恆興的聲音也帶著哽咽:“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樣,跟著我只有吃苦,你不如去找其他人,過更好的日子……”
“齊恆興,你對自己沒信心嗎?”星星的聲音像是一個女王,鬥志昂揚:“我對你有信心。我們打個賭吧,三年之後,如果你還是這副鬼樣子,那我對你也就死心了,一個廢物配不上我的愛,我會立刻離開你去找個有錢人嫁了;但如果你能重新振作東山再起——”
星星說:“我們就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