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中心醫院的時間不長,跟大多數醫生並不算很熟悉,尤其是不同科室之間。
但對梁樺這個名字,她還是印象很深的。
她跟宋含溪是大學同學,關係很好,畢業後還一起進入了中心醫院工作,兩個人關係匪淺。
此時梁樺的手中正輕輕牽著一個約莫兩歲左右的小女孩。
離得遠,她看不清小女孩的容貌,但她顯然被照顧的很好。
身上穿了一件淺黃色的蓬蓬裙,扎著兩個可愛的沖天辮,整個人像是一隻胖嘟嘟的小蜜蜂。
梁樺蹲在她身旁,滿臉的溫柔,指著大樹對她說著什麼,似乎正在教她認昆蟲。
林雪清立刻快速整理好臉上的神情,,換上一副溫柔和善的笑容,快步上前主動打招呼:“梁醫生,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裡偶遇你。”
梁樺抬眸淡淡看向她,先是下意識的把孩子往身後藏了藏,然後擰著眉看著她:“林雪清?”
林雪清點了點頭:“是啊,我們兩個不是一個科室,在醫院裡好像也沒有見過面吧?我還以為梁醫生不認識我呢。”
梁樺冷笑了一聲:“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有年假休,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林雪清不明所以,笑著眨了眨眼:“梁醫生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我沒做什麼啊?是院長體諒咱們一線醫生太辛苦了,所以才給你批了年假吧。”
梁樺神色冷淡疏離,明顯不想跟她多說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牽著孩子,轉身想要離開。
可林雪清又追了兩步,追問道:“梁醫生也知道碧潭寺的平安符特別靈才來的?只是這寺廟的住持不知道變通,非要磕九十九個頭才能求一個。我就不信,能有幾個人願意磕這麼多頭,就換一個義烏批發的小玩意?你說是吧。”
梁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林雪清,我們兩個應該沒有熟到需要寒暄的關係吧?我跟你沒那麼多話說,你也別一直對著我叭叭叭個不停。”
林雪清卻說:“我知道,你跟含溪是大學同學,而我跟她是中學同學,剛好我們又都當了醫生,這怎麼不算是緣分呢?要不找個機會,我們把含溪約出來,一起吃頓飯?”
她想的很好。
傅西西那邊,蘇偉生不靠譜,不一定指望的上。
她需要另外找一個更瞭解宋含溪的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為了這個,她前期可以先做小伏低,先跟這位梁醫生搞好關係,之後再徐徐圖之。
再說了,不都說閨蜜是勸分的主力軍麼?
如果梁樺能去說動宋含溪,說不定能更快促進宋含溪跟裴彥辭去辦離婚手續。
梁樺死死地盯著她,看著她略帶討好的笑容,忽而輕蔑的嗤笑了一聲:“我真是不明白了,含溪怎麼會輸給你這種人……”
她的聲音不大,山裡的風卻不小。
林雪清沒聽清:“你剛剛說什麼?”
梁樺緊抿著唇,眼中帶著試探的意味:“你來碧潭寺幹什麼?求平安符?”
林雪清見她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了,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其實我今天剛出院,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彥辭本來不准我過來的,是我非要過來,他沒辦法,只能推了所有工作親自陪我來了。而且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了,他心裡也一直愧疚,想為我們那個未出世的可憐孩子做一場法事,祈福超度,彌補我心中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