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轎車穩穩停靠在路邊。
車門率先開啟，助理馮晰快步下車，緊隨其後的是三名身著統一正裝的工作人員，這個正裝宋含溪認識，是裴氏的制服。
最後從後座下車的人，是裴彥辭。
不過短短幾天沒見，裴彥辭的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
他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下頜線鋒利緊繃，褪去了往日溫潤沉穩的飽滿輪廓，透著一股病態的清瘦蒼白，眉眼之間覆滿濃重的疲憊。
他抬眸，視線精準無比地穿透人群，瞬間鎖定了佇立在門口的宋含溪。
他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她的身上，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良久，他的視線才緩緩偏移，落在身側站姿專業的周律師身上。
他快步走了過來，嗓音低沉沙啞，“這就是你找的代理律師？”
宋含溪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坦然抬眸直視著他，“是。”
裴彥辭沒說什麼，只是淡淡道：“周律師，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周律師顯然也認識他，淡笑了一下：“裴總，好久不見。”
宋含溪有些意外：“你們之前認識嗎？”
周律師說：“我之前做過一陣子裴氏的法律顧問。”
宋含溪頓時有些擔憂。
不過周律師立刻說：“不過我有自己的職業素養，我現在受僱於你，一切都會以你的利益出發。”
裴彥辭卻微微有些凝重：“你能找到周律師幫你，看來今天的調解不一定會有結果了。”
宋含溪打算做最後一次平和協商，留最後一絲體面，於是輕聲說道：“裴彥辭，我們在這麼僵持下去，結果無非就是把時間線再拉長兩年，兩年之後一樣也是離婚。不如早斷早了，大家也可以去奔赴自己的新生活。”
裴彥辭只有一句話：“我不會離婚。”
“我們真的不能好聚好散嗎？放彼此一條生路，不好嗎？”
裴彥辭定定凝望著她清冷坦然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不好。”
宋含溪靜靜聽完他的回答，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徹底消散，再無半分波瀾。
她徹底放棄了體面協商的念頭，點了點頭：“那就等法院判決吧。”
兩人不再有任何對話，各自沉默。
時間到了，又各自跟著法院工作人員的指引，一前一後走進調解庭。
調解庭內氛圍嚴肅肅穆，調解員端坐正中。
按照法定正規流程，依次核對雙方身份資訊，詢問雙方核心訴求。
宋含溪態度自始至終堅定決絕，唯一訴求便是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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