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完全懵住了,他看了看韓非,又看了看黑槍,「你……這……到底……」
「別告告告訴我,你連一一一個都打不過。」韓非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斯。
「……」李斯掏出佩劍,衝上去與山賊頭頭搏鬥起來,甫一交手,李斯便察覺出對方的武力值並不高,揮起長刀來毫無章法,動作也慢,只是長得高大粗壯了些。
李斯直接砍傷了他的手臂,卸去他的戰鬥力,將他綁了起來。
韓非看了一眼,「為何不殺了?」
李斯:「死了便一了百了,如何震懾其他心思不正之人?當帶去官府作口供,株連全族,以儆效尤才是。」
韓非皺了皺眉,「犯事的只只只有山賊首領,其家族並未未未劫掠殺人,本身無罪,直接殺殺殺殺了此人便是。」
他見慣了韓國朝堂亂象,也見過官吏為了政績,強行羅織罪名,大肆濫殺百姓,所以他更傾向於在荒山中悄悄斬殺頭領,讓這場劫掠到此結束。
李斯卻搖搖頭:「這幾個山賊穿著樸素,且少人數行動,更像是逃兵役的村民,若情況屬實,其家人縱容私逃,也理當治罪。」
聞言,韓非低下頭,沒再說話。
李斯看了眼神色有些憂傷的韓非,眨了眨眼後,他突然道,「不如這樣如何?我們不給他包紮傷口,如果他能活著到下一個縣城,我們就按罪株連全族,如果他半路死了,此事便一了百了。」
韓非驀地抬頭,他看著眉開眼笑的李斯,少許,掀唇笑了一聲,「好。」
一旁還在流著血的山賊,看著二人「眉目傳情」:……
兩個魔鬼!
這是打算一點點折磨死他啊!還不如一下子捅死他呢!
李斯把山賊首領捆在了馬車後頭,讓他跟著馬車走。
山賊首領死在了去縣城的半路上,李斯檢視屍體時,發現山賊並非流血過多而死,而是咬舌自盡了。
李斯回到馬車上,將山賊的情況說明後,對韓非道,「你贏了,此事就此結束。」
韓非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是你贏了。」
若那山賊並非逃役的村民,人的求生意識會讓他一直堅持下去,可他卻主動咬舌自盡,顯然,他家中尚有親人,而他也不願意連累家人。
「輸贏並不重要。」李斯揚起馬鞭,重新讓馬車行駛起來,「重要的是秦法嚴苛,才能震懾住這些心思不正的愚民,令君王統治固若磐石。」
是啊……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秦國的統治都逃脫不了嚴苛的律法,尤其是覆滅六國後,不僅要用律法規範六國百姓,還要用絕對強制的力量,鎮壓住那些別有用心的勢力。
思及此,韓非探頭,問李斯,「到了咸陽,你。打算先如何?」
「聽說國相呂不韋正在召集天下學士,為他編纂《呂氏春秋》,每月都有月俸,我打算去國相府任職。」李斯道。
「為何不直接尋二二二師兄?」韓非不解道。
「他沒錢啊。」李斯直白道,「我還要賺錢吃飯養妻兒啊,小師弟。」
他又不像韓非,有自己的封地,每月都有稅銀供他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