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偃飽餐一頓後,心滿意足,感覺自己又行了,拉著郭開回稷下學宮繼續聽講。
結果傍晚又耷拉著腦袋回來,吃完晚膳丟下句「明日講席不去了」,便自顧自地回了屋,再不外出。
姜安生看向郭開,郭開搖了搖頭,上樓哄趙偃去了。
姜安生招來尤爭,「去查查。」
不多時,尤爭回來,將稷下學宮的事情概述了一番,「同課的一些稷下學子瞧見公子年少,便問了問來路,得知是趙國貴族,聊著聊著便聊到了長平一事,雖話委婉,公子卻聽得刺耳。又有縱橫遊士藉此論辯,言語刻薄,公子受了委屈,便嚷嚷了幾句,還想揮拳頭,被他們嫌無禮,之後都不願意跟他搭話了。」
姜安生聽明白了。
同班同學當著小趙的面兒說他爸又菜又愛玩,害死了很多人,小趙破防了,想動拳頭又忍下了。同班同學覺得他沒禮貌,便一起孤立他,小趙本來就敏感,察覺出來,就不想去上學了。
尤爭說完,又道,「那人家也沒說錯,這趙王確實沒能耐。」
姜安生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玩去吧。」
尤爭:「嗷~」
趙偃在客棧裡窩了兩天,見姜安生對他不聞不問,終於有點坐不住了,在第三天清早,他在餐桌上試探地對姜安生說道,「我今日,去學宮。」
姜安生掀了掀眼皮,「好啊,老大。」
雖然姜安生一副不在意他去不去的樣子,但趙偃心中卻在懷疑,他是不是嫌棄自己懶惰不上進了,覺得自己爛泥扶不上牆,乾脆就不扶了。
然後美美地去找別人當老大了。
趙偃咬了咬牙。
不行,他一定要去學宮好好聽講,來日把趙修踹了,當趙國的王,然後像父王一樣,把安生捆在身邊,給他做一輩子的飯!
不就是受白眼嗎。
他在王宮裡受的排擠和白眼又不少!
趙偃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客棧,郭開正要跟上,卻被姜安生伸手給攔住。
姜安生遞給他一個破竹簍子,「聽講時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給老大記筆錄,底下有我備的午糧和蜜餌,我中午不在,你們就別回來吃了。」
郭開不明所以:「學宮裡有竹簡可用,用不著再拿。」
姜安生硬塞給他,「拿著,聽我的,我還能害你不成?」
你可是我大秦的「忠臣」,我害誰也不會害你啊。
外面傳來趙偃的催促聲:「燕開!你拖沓什麼呢!別想逃課!」
曾經總是喜歡逃課的公子,如今張口閉口就是「別逃課」,郭開心中感慨又隱隱嫉妒,但動作上已經接過了姜安生遞過來的破竹簍子,「你下次換個精緻些的書篋,老大是什麼身份,揹著這個太窮酸了。」
姜安生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意味深長:「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沒人比他更懂「裝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