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先生親啟:
久疏音訊,常懷惦念。
近日天時冷暖如何?日常兩餐都吃些什麼?關中此地夏氣漸盛,連日燥熱,朝務冗雜實在心煩,遂作書予你,聊發牢騷。若有閒時,便回書一封,告知近況即可。
超長待機王手書。】
尤爭站在一旁,咄咄咄地啃著手裡的燒餅,好奇道,「小東家,這秦王可真夠奢侈的,好不容易能回一封信吧,他不問點正事,光問這種雜事。」
「雜事?」姜安生輕輕勾唇,他躺在專門找人打的貴妃椅上,不急不緩地揮著扇子,漫不經心道,「問我天時冷暖,是想知曉我此刻在南方諸侯國,還是北方諸侯國。問我吃食,也是想從中打探是哪國的飲食口味,他這不是關心我,而是想猜出我居住之地。」
尤爭不禁瞪大了眼睛,「竟是如此!好狡猾的老登!」
姜安生輕嘖一聲,「莫學我說話。」
說到這個,他不禁又想起,「你是不是老在阿房面前晃悠?」
尤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小東家怎麼知道的?」
姜安生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因為她「嗷」了一聲,這口癖是尤爭和嬴政獨有的,嬴政又不在這兒,自然就只能是尤爭了。
他吩咐道:「你離她遠些,雖說你身形矮小,但到底是成年男子……」
便是少年如郭開,把阿房送回房間,都會立馬下樓。
尤爭明白過來,「知道了,小東家,那我要是想看看阿房,可以拉著您一起嗎?」
「行倒是行,不過……」姜安生納悶道,「你看她做什麼?」
「小東家,您也知道,我這樣的人娶不到妻,更不可能有自己的閨女。」尤爭有點羞赧道,「所以看到阿房,難免有些喜歡。」
其實不止是阿房,幼兒園裡的娃子們,他全都喜歡。
原來是把阿房當閨女。
總歸阿房和阿月也沒有父母,姜安生道,「等阿房及笄,若是她願意,我可以做主讓她認你當個義父,為你養老送終。」
「謝小東家!」尤爭喜不自禁道,「日後尤爭定會為您肝腦塗地!」
那倒也不用……肝腦塗地的場面怪噁心的。
姜安生心裡嘀咕了一下,將秦稷的信燒了後,從貴妃椅底下的暗格裡掏出了一張做工粗糙的薄紙。
唔,該怎麼回呢……
少許,他落下了筆。
……
不出姜安生所料,秦國有曲轅犁的訊息,並未在市肆之中傳開。
那兩個商人,顯然是有人故意派出來試探,想要找的正是「李華」。
是秦王?還是呂不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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