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偃則直言,姜安生是他小弟,安生最是清楚他討厭秦人,最純恨的那年,他恨不得殺了趙姬母子洩憤,若是姜安生知曉嬴政的身份,早就把嬴政一腳踹了。
王廷上吵吵嚷嚷了三日,也沒討論出個結果來,趙王心煩意亂,最終決定採納太子的建議。
那稚子再聰慧又如何,背叛不可饒恕,若姜安生真的是故意窩藏嬴政,他就必須死。
但若姜安生不知情,自己的赦免,也能讓姜安生對趙國更加忠心。
地牢裡,平原君再次出現。
望著被掰斷的筆和撕碎的紙,他眯了眯眸,「趙掌櫃什麼都交代了,他是你最信任的人,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兩日未進食,姜安生氣若游絲,他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只說,「他撒謊。」
換作從前,姜安生恐怕早就抱住自己的大腿,哭哭啼啼地說自己無罪,然後許諾自己諸多好處,只求救他一命。
可現在,姜安生卻撅得跟頭牛似的。
平原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心裡也有點煩,「姜安生,你非要挨鞭子,才肯說實話嗎?」
姜安生別開頭,不搭理他。
平原君氣得拂袖而去,「行!明日本相再來,若你還是執迷不悟,我不再保你!」
等平原君走了,姜安生才動了一下。
他喊來獄卒,遞給對方一塊金餅,「還請去幼兒園,找一個叫姜月的女娃,讓她……事成之後,她會再給您一塊金餅。」
那獄卒頓時大喜,將金餅飛快塞入袖中,輕咳了一聲,故作無事走了。
翌日清早,平原君剛出府,便看到跪在門口的姜月。
姜月攔下馬車,雙手端著木盒,嗓音嘹亮而堅定:「相邦,這是小東家給您的!」
莫非姜安生熬不住了,終於打算求自己了?
平原君走下馬車,從她手中接過食盒。
開啟後,他輕輕一愣。
裡面是一碟小蔥拌豆腐。
第一次品嚐這道菜的時候,姜安生給他和信陵君出了個謎題,問這道菜寓意著什麼。
他和信陵君都給出了不同答案,而姜安生卻說,是「一清二白」。
姜安生送來這道菜,是想說自己一清二白,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沒犯過的罪。
平原君輕嘆了口氣。
若姜安生繼續耍滑頭,給好處,自己依舊會懷疑姜安生的真心。
可偏偏,他送來這一道小蔥拌豆腐。
那般滑頭的人,突然嚴肅起來,看來是真的覺得委屈。受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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