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趙國籌辦幼兒園時,那些器物可都是費心置辦的:桌椅櫃架,皆是託木匠精工細作,炊廚灶臺,也是專門砌造修整,就連做飯用的大鐵鍋,也都是尋鐵匠精心鍛打而成。
就這,姜安生還覺得破敗呢。
總不能在趙國之時,尚且置辦周全,回到自家母國反倒拮据起來吧?
“回頭阿兄給你添些物件。”姜安生繞著屋子環視一圈,大概知曉了該添些什麼,“不張揚,但也不能太寒酸,好歹是嫡系公子,該有的門面還是要有的。”
“嗯吶。”嬴政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撅著小屁股,自顧自地把床上疊好的被子攤開,然後拍了拍床邊,“阿兄,上來睡會兒。”
他聲音軟嫩,“好久沒和阿兄一起睡覺了。”
聞言,姜安生心中泛起一陣愧疚。
他總是把嬴政一個人丟在趙國等自己。
從前還有趙姬陪著他,後來,連趙姬都不在了。
因為對嬴政有秦始皇濾鏡,而嬴政也總是乖巧聽話,姜安生總是會忘記,他還只是個孩子,放在現代,就是個剛上一二年級的孩子。
信任依賴的家人都不在身邊,他一個人在寄宿學校裡,心裡該有多孤寂呢?
姜安生心疼地抱住嬴政,“好,阿兄陪你。”
二人同蓋一被,嬴政窩進姜安生的懷裡,在王宮裡一直懸吊著的心,終於漸漸安定下來。
希望這次,阿兄可以在自己身邊停留得久一些。
姜安生的身體比常人要暖和許多,懷裡的熱度更盛,嬴政被熱氣燻得睏意連連,呼吸很快均勻起來,細密的小睫毛撲閃輕顫著,儼然陷入了香甜的沉睡。
“睡得真快。”
姜安生眼底露出幾分寵溺,拍了拍嬴政的後背,自己也很快睡著了。
連日與宗族交涉和打點,他也累了。
……
翌日,姜安生照常來塾室上課。
這些公子們十分稀罕圓珠筆,昨日練了不少字,今日已能上手用了,姜安生按照教案,用這個時代的東西出了幾道實用題,又教了一元二次方程和二次函式。
看著這些公子們頭疼的模樣,姜安生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難道我是變態?喜歡看別人經歷學習的痛苦?
在公子們消化知識的工夫,姜安生搓了搓下巴,捫心自問道。
課要結束時,姜安生留了作業,讓他們回去做。
“吶。”下課後,姜安生把帶來的保溫飯盒,遞給了嬴政。
嬴政當場開啟,一股熱氣散開,香味也跟著飄遠,頓時把周圍的公子們吸引過來。
“好香啊,這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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