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歇停下來,嬴政才恍然驚醒,自己忘了按鍵。
正懊惱自己沒有聽阿兄的話,手機鈴聲重新響了起來。
嬴政眼睛一亮,連忙按下了那個按鍵。
“政兒?”
姜安生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裡傳來。
嬴政怔了一下,不禁低聲呢喃道,“內容變了?難道這個按鍵,是用來更換阿兄的留話的?”
是不是再按一下,就能換成阿兄留下來的別的話?
“政兒?政兒?在嗎?能聽到阿兄的聲音嘛?”
見沒有聲音,姜安生不禁放大了音量,“是阿兄啊,不是怪物,阿兄在回去的路上跟你說話呢!”
聽到這話,嬴政驟然瞪大了眼睛,握住手機激動道,“阿兄?這不是你的留音?是此時此刻的阿兄在說話?”
“當然啦~”姜安生笑眯眯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神奇?即便不在政兒的身邊,即便不用長途跋涉地送信,只要政兒想阿兄了,或者阿兄想政兒了,就能用它隨時聯絡了!”
嬴政頃刻間紅了眼。
其實,他一點都不乖巧,一點也不大度。
阿兄離開趙國,去外奔波的那些日子時,嬴政私底下也曾偷偷怨過,為何阿兄非要去那些地方,尤其是去齊國的那半年,他甚至沒有給自己寫信,夜裡被阿兄拋棄的噩夢,時不時纏繞著他,讓他惶恐難安。
那時的他,哪怕有阿母作伴,也填補不了那種來自阿兄空缺感。
他從來不求阿兄有多富有,有多聰慧,只要阿兄陪在他身邊,哪怕是日日吃糟糠,他也願意。
他原以為,以阿兄那般心胸豁達的為人,是不會懂的。
但他好像錯了。
阿兄懂的,所以,他才會費盡千辛萬苦,找來手機送給他,告訴他以後不用苦苦等書信了。
阿兄,愛慘了自己。
認知到此,嬴政兀地笑了一聲。
“阿兄。”
他抹去眼角搖搖欲墜的淚水,嗓音沙啞,“政兒一定會把天下打給你!”
然後將天下大權,分給阿兄一半!
姜安生再度撓了撓頭。
這話題跳躍得是不是太快了,上一秒不是還在聊隨時聯絡麼?
難道是政兒太聰明,一下子就聯想到這手機能在軍隊裡快速傳達訊息,日後攻打六國時,可以發揮巨大的作用?
姜安生不由誇讚道,“不愧是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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