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醫很快便傳過來了。
把著姜安生的脈,疾醫蹙著眉,一臉的驚疑不定,時不時便「嘶」一聲。
眾所周知,不怕中醫不說話,就怕中醫皺眉頭。
「怎麼了?」姜安生瞧著他的神色,難道他體內當真餘毒未清?
「小東家的脈象,實在詭異非常……」
疾醫緊鎖著眉心,納悶道,「指下發僵,有七下脈搏冷硬沉滯,似血中裹著金石毒濁,不似活人該有的脈象,更像是癱在床上的活死人,毫無生機可言。但又有三下脈動蓬勃有力,是您這個年紀該有的脈象。」
「且觀您面色,紅潤有佳,並非像是中了金石之毒啊……」疾醫努力把著脈,「可為何又如此之像呢?」
姜安生疑惑發問,「什麼是金石之毒?」
「就是水銀。鉛霜。膽礬等,從礦石中提煉下來的毒粉,這些東西極易與水混在一起誤服,時間長了,便會出現這樣的脈象。」
那不就是重金屬毒嗎?
呂不韋對自己的私生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喂這種毒水?
「還有些不對。」疾醫換了隻手腕把脈,不解道,「您的脈底有細碎竄動,血氣好似纏在心臟一處,我從醫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脈象。」
「真是奇怪了,小東家平時是否體寒?一到冬季便冷得受不了?」
姜安生搖搖頭,「非但不是,反而在冬季,身子熱得跟暖爐一般。」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疾醫蹙著眉,「按照這脈象,應當是極為體寒的,怎麼會發熱呢?不,也說不準,這脈象還表明您應該臥榻不起呢,可您卻活蹦亂跳的……」
姜安生抽了下嘴角,「所以,我這到底是有沒有病?」
「按照尋常人的脈象,自然是病了,且病得不輕。」疾醫斟酌道,「但您的身體又沒有疼痛不良的症狀……這樣吧,我開幾方排毒的方子,您先試試。」
「行。」姜安生點點頭。
疾醫出門去抓藥了,姜安生搓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跟著出了門。
他鬼鬼祟祟地來到自家府宅的牆角根,開啟任務獎勵框,加了幾個字。
【任務獎勵:偷聽呂不韋的心聲,並將心聲的音量放大。】
「奇怪,我分明讓人下了不少水銀,那東西無色無味,姜安生那時才七歲,不應察覺出來啊?」
「為何他喝了卻沒事呢?」
「難道與他母親有關?那女人向來喜歡搗鼓一些毒蟲,懷孕時便嘗過一些毒物,難不成在腹中就已經百毒不侵了?」
呂不韋的心聲放大傳來,姜安生眨了眨眼,旋即瞪大眼睛。
原主的母親麼?
倒是聽掌櫃的說過,原主的母親來自百越,家破人亡後一路流亡,最後被賣給了呂不韋當美妾。
百越人,喜歡搗鼓毒蟲,還吞服過毒藥,這人設配置……怎麼聽都像是苗疆那邊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