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包裡的密文圖紙拿出來攤在桌上,白月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現在義老給她的第一關已經破完了,第二關的核心是“找位置”——透過星象推出來的方向去找一個具體的地點,但這個地點在哪裡,圖面本身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她需要把星象推出來的方向和別的東西對上才能確定。
她重新過了一遍星象推算的步驟,確認了幾個關鍵節點,然後把奇門遁甲的排盤方式套進去試了一次。第一次試的時候有幾個位置對不上。
她停了一會兒,換了一個角度重新排,這次感覺比之前順了一些。
星象和奇門遁甲合在一起,指向了孔家老宅的方向,但具體到哪個位置還需要更多資訊才能確定。
門口傳來一聲輕響,孔夜鶯端著一杯茶水推門進來。她瞄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圖紙,有些驚訝,把杯子放在白月手邊後問:“嗯?你研究這個做什麼?老爺子給的?”
“義老給的,反正也是老爺子授意的。不過說來也奇怪。”白月好像想起了什麼。“我好像沒看到孔黛佳去上這個課,她是在家學的嗎?”
孔夜鶯聽到“孔黛佳”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白月莫名其妙。
“傻孩子。”孔夜鶯繞到白月旁邊坐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你以為密文是人人都有資格學的?”
白月一愣:“不是競爭繼承人的考核嗎?”
孔夜鶯看著她,像是在消化這個問題有多天真,然後“噗”地笑了出來:“競爭?誰跟你說的?”
白月說:“我猜的,孔黛佳也是孔家人,也有接管家族的部分企業,她應該也在學那些東西吧?難道不是大家都要學,誰學得好誰就……”她說到這裡停住了,因為孔夜鶯的表情告訴她,這個猜測錯得有點遠。
“黛佳那孩子,”孔夜鶯的語氣平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麼輕鬆,“她學的那些,是旁支該學的東西——禮儀、社交、待人接物、如何跟世家打交道。旁支就是往那個方向培養,因為那是她將來該走的路,但你學的這個,不是所有人都能學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圖紙:“密文,只有未來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接觸。而且——”她看著白月的眼睛,“所有家族的繼承人,嫡系必須是第一順位。”
“旁支呢?”
“旁支?”孔夜鶯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旁支就是旁支,古時候叫庶出。除非嫡系死光了,否則繼承權永遠不會落到他們手裡。”
白月沒有說話。她意識到自己之前確實搞錯了一件事——她以為孔老爺子考她是在挑選,是讓幾個人比一比,誰贏了誰上。
但根據孔夜鶯說的意思是:根本沒得比。
她姓孔,她是孔夜鶯的女兒,是嫡出的那一脈,生下來就該是繼承人,孔黛佳就算再努力,也沒用,這就是命。
她忽然有點理解孔黛佳看人的眼神,還有那種受不了別人輕視,那種“你憑什麼”的意味,原來都源自於此。
“還有一件事。”孔夜鶯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你以為義老真的是學校老師?”
白月眨了一下眼:“他不是古語言課的老師嗎?”
“表面上看確實是。”孔夜鶯的語氣鬆了一點,帶著一種“你來猜猜看”的意味,“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嗎?”
白月搖頭。
“他姓孔。”孔夜鶯說,“孔義,嫡系血脈,也是管理暗部的老人。”白月的表情變了一下。
孔夜鶯繼續說:“你別看他平時健步如飛的。他可是上一任家主的弟弟,按輩分你還得叫一聲叔曾祖。對他還是要尊敬些的。”
白月沉默了一會兒,消化了一下才開口:“那他說‘我資質有限就不用上了’——是嚇唬我的?”
“你覺得呢?”孔夜鶯笑了一下,“他要是真覺得你資質不夠,他會跟你說那麼多廢話嗎?他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耐性,會不會被嚇跑。你留下來了,他自然就教你。你要是被嚇跑了,他也省得費這個力氣。”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圖紙,“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吧?你手上這個東西,不是考核,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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