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幾個人，多留意一下，電影院、家電零售、奢侈品牌都是我們商場規劃裡的內容，特別是國外的咖啡品牌和大型連鎖超市，都可以大力引進，你多跟他們談談。還有，給宏華留幾個鋪位，我準備給我們的科技產品弄體驗店。”
龍子真愣了一下：“體驗店？你是說像今天國外apple公司開的那種體驗店嗎？“
“對，白白聊天軟體的裝機量一直在漲，等手機和電腦出來之後，線下需要有讓人摸到實物的地方，商場的位置好，客流量大，體驗店放在這裡比放在街邊效果好多了。“
白月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順便買瓶水“那種事，但龍子真聽得出她話裡的分量，她不是在臨時起意，她是早就想好的。
“我的天！國外的體驗店也不過是剛剛出現，雖然火爆，但你覺得這真的不是曇花一現嗎？”龍子真有些不敢置信地說。
白月看著龍子真，問道：“你覺得為什麼那麼多人去apple的體驗店？“
“新鮮唄，以前沒見過這種店。“
“那如果新鮮勁兒過了呢？“
龍子真愣了一下，想了想，還真沒接上來。
“你去買一臺電腦，幾千塊錢的東西，你會看幾張圖片就下單了？還是你想摸一下鍵盤的手感，看一下螢幕的亮度，感受一下手機拿到手裡有多重？“
白月說著，背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疊放在雙腿處。
“那肯定是想摸一下啊。“龍子真毫不猶豫地說。
“所以體驗店做的是什麼？是不是把從猶豫要不要買，變成看過摸過了就想買？“白月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龍子真看著白月，沉默了一會兒，他也學著白月，靠回沙發裡，金絲邊眼鏡反射著燈光，表情在鏡片後面看不太清。
忽而，他失聲笑了笑，凝視著白月好一會，才感慨地說道：“白月，有時候我真的很難用一個小孩的眼光看待你，我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有時候感覺你的思維比我還超前得多，我雖然沒有在商場浸淫很久，但有時我也覺得你好像比我更能抓住消費者的心理，你真的讓我感覺到不可思議。說真的，我感覺我不如你。”
“所以這聲姑奶奶是不是叫得很值？有空可以多叫幾聲。”
龍子真一反常態地認真，反而讓白月有些不適應，只好調侃回去，活躍一下氣氛。
“噗嗤。”龍子真笑了出來，方才那種認真的表情都被白月的話弄到破功了。
“行，值，太值了，來給我的姑奶奶幹一個。“
“合作愉快。”
他朝她舉起酒杯，白月也端起果汁杯跟他碰了一下，雙方一飲而盡，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笑意。
中場休息過後，白月有些乏了，便主動提出要出去透透氣。
穿過喧鬧的主廳，側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白月漫無目的地在走廊上走著，窗外灌進來一些晚風，帶著點早春的微涼和一點點花香的甜，她發現走廊旁通向一個露臺，剛登上幾步階梯，腳步便慢慢頓住了。
她看到露臺上站著一個人。
一襲素白色的襯衣，飄舞的墨髮用一根木簪挽著，晚風蕩過，把他衣襬的下緣吹得微微晃動。
他靠在欄杆上，手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酒，在仰頭眺望著天上的明月，像是在思念著什麼，姿態放鬆，但身邊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白月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眺望著遠處的那個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內心也漸漸籠上了一股悲傷的情緒，淚水不知何時慢慢蔓延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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