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細微的碰撞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季老夫人張了張嘴，聲音發澀：“你……你說什麼？”
蘇聽挽更是臉色慘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指節泛白。
她顫抖著嘴唇，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溫柔得體的模樣，聲音發顫：“臨洲，你……你怎麼可能和別人結婚？”
“明明一年前你跟我求過婚的……”
她盯著季臨洲，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和委屈：“你怎麼能在跟我求過婚沒多久，就和別人結婚？”
季臨洲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眸光淡淡地看著她：“為什麼不行？”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地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難道你覺得，我季臨洲非你不可？”
蘇聽挽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
男人卻似乎沒看到她的反應一般，風輕雲淡地再次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當時你拒絕我了，我自然會找別人。”
他抬眸，目光淡漠地掃過蘇聽挽的臉：“婚姻對我來說，是交易，是生意。”
“所以，別指望我對你有什麼感情。”
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了蘇聽挽的心臟。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客廳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清眠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季臨洲說的這些話……她一年前也聽過。
領證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硬：“婚姻對我來說，只是交易。”
“我不會對你有感情，你也別對我有期待。”
當時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畢竟，那時的她剛剛被季星野拋棄，被林家出賣，心如死灰。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讓她活下去的棲身之所，一份能讓她繼續讀書的保障。
感情這種東西，她早就已經不奢望了。
可現在……
她垂下眸子，心底莫名地浮上了一絲酸澀。
明明知道他說的是事實，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情緒。
可那些話聽在耳中，卻還是讓她覺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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