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著鹹澀的潮氣,撲在鋼船的甲板上,船身穩穩輕晃,帶著剛上岸海貨的腥氣。
劉大德看著楊白手裡攥著的尖刀,眼看就要往大龍躉身上下刀,趕緊幾步上前攔住,語氣帶著幾分著急和可惜。
「小楊,你可別衝動!這花膠要是現在取出來,整條龍躉的價錢就廢了,你再好好想想,別白白折損了收成!」
這年頭海邊討生活的人都清楚,龍躉花膠是實打實的稀罕好物,是名貴的滋補藥材。
眼前這條三百斤的大龍躉,是出海難得碰上的大貨,渾身都是寶,可攢到頭也就出十斤左右的花膠。
行裡有規矩,收魚販子收整魚,若是當場剖開取膠,就會直接把花膠的價錢從總貨款里扣掉。
這十斤上等龍躉花膠,單獨出手能賣七十多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
是實打實的鉅款。
可一旦跟著整魚折價抵扣,就賣不上價了,平白虧了一大截。
面對勸說,楊白只是淡淡搖了搖頭,伸手接過那把磨得鋒利的尖刀。
「我現在不缺這點賣魚的錢。
普通海魚賣了換糧換錢就夠餬口,這花膠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家裡老人身子弱,正好拿回去燉湯調養。
三百斤大龍躉的花膠是極品,不是那七十多塊錢能衡量的。」
話音落定,楊白不再遲疑,手腕一沉,刀尖穩穩紮進龍躉厚實的腹部,順著魚身往下利落一劃。
噗嗤一聲脆響,厚重的魚腹被徹底劃開。
暗紅的血水混著細碎的魚內臟,順著冰涼堅硬的甲板上緩緩淌開。
甲板上血水橫流,汙穢遍地,楊白卻半點不在意。
他俯身彎腰,扒開魚腹半個身子探進魚身裡,憑著前世多年出海摸魚的老練經驗,細細摸索起來。
沿著魚背內側。脊柱下方的肌理探尋,很快,一團雪白厚實。緊實飽滿的氣囊被他摸到,正是整條龍躉最金貴的魚泡花膠。
楊白下手極穩,小心翼翼持刀在魚泡底部劃開一道細口,動作輕緩,生怕劃傷分毫花膠。
隨後雙手牢牢攥住飽滿的魚泡,輕輕一扯一掀,一整塊完整無損。品相絕佳的龍躉花膠便被取了出來,雪白溫潤,分量十足,是難得的上等貨色。
一旁的楊軍見狀,連忙搬來一隻乾淨的木盆擺在甲板上。
楊白將沉甸甸的花膠穩穩放進盆裡,出聲叮囑道。
「快拿碎冰把它捂嚴實,別悶壞了,等上岸我再拿去晾曬打理。這條大龍躉也好生安放好,別磕碰壞了。」
「哥,我曉得,肯定給你收拾妥當!」楊軍捧著木盆連連應聲,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楊白走到船邊,洗淨手上的血汙,剛直起身,就聽見船舷邊的絞盤發出一陣緊繃的咯吱聲響,原本鬆弛的魚線驟然繃得筆直,死死拽著海面,透著十足的力道。
「小軍。小李,趕緊收線!其他人盯緊點,準備接魚下貨!」楊白當即沉聲喊道。
。轉力合勁著卯,手把盤絞住扶右一左一,前上刻立員船輕年名一另和軍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