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莊。
大廳內血腥味撲鼻,只見廳內滿地屍骸,人頭亂滾,可謂是血流成河。
「不好,契丹狗賊教人給救走了!」一人手持單刀的大漢恨聲道。
一個手持長劍的三十餘歲男子望向廳內角落身穿淡黃衫子,顴骨高聳,氣息衰弱的醜陋少女。
「這小丫頭是跟契丹狗賊一起來的,定知道黑衣人的身份,還有那禍胎的下落。」
正當七八人想上去逼問之時,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出言道:
「這小姑娘危在旦夕,若逼迫太甚,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輕輕一嘆,看向廳內一位鬍鬚半黑半白的中年人:
「薛神醫,雖說喬峰方才大開殺戒,但他無情,我不能無義,無論如何,他曾也是我丐幫幫主,又與姓白的交情深厚。」
「我便拿出自己的獨門絕技《纏絲擒拿手》,換你出手醫治這個小姑娘,如何?」
「如此一來,待她傷勢好轉,也能從她口中打探出黑衣人的來歷和喬峰的下落。」
就在這時,一名婦人出現在大廳內,她一望見兩具並排的屍體,還有足邊的兩面百鍊鋼盾,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撞柱殉情而亡!
「遊夫人!」
眾人尚未來得及阻止,就見婦人氣絕身亡,接著不約而同的望向躲在照壁後的少年。
少年看似只有十六七歲,臉型瘦長,下巴尖削,左頰上鮮血淋漓,顯然是被方才大戰誤傷。
便見他神色一呆,嘴角發顫,雙眸深處隱隱有血色在翻湧,然後一步又一步地走出,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而灰暗。
在場眾人暗暗一嘆,腦海都冒出一句話:
「悲莫過於無聲,哀莫大於心死。」
緊接著便在心中咒罵罪魁禍首。
薛慕華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賢侄,人死不能復生,還望節哀順變。」
「我自幼便跟父親學武,苦於身子瘦弱,膂力不強,與家傳武功路子全然不合。」
「所以,學了三年又三年,一直進展極微,渾不似什麼名家子弟。」
「當學到十二歲,我父親終究是灰了心,和伯父商量,請了一個宿儒教我讀書。」
「然而我頑劣不堪,始終不肯用心,還老喜歡胡思亂想,不斷氣跑教我學文的先生。」
「在此期間,我不知被父親打了多少頓,而我越被打越是執拗頑劣。」
「以致最後家父見我這般不肖,頑劣難教,無可奈何之下,長嘆之餘,就把我放任不理。」
「因此我今年雖剛滿十八歲,卻也稱得上是既不識文,又不會武。」
遊坦之也就是復甦前世今生的慕墨白輕聲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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