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不自信?」慕墨白臉上笑意漸深:「難不成在你看來,成為一名超越你大叔的劍客,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那怎麼會。。。。。。」天明剛想雄心萬丈地承認,但瞥了一眼旁邊默然無語的蓋聶,不由地有些底氣不足:「感覺還是太難了,大叔那麼厲害,我連劍都沒摸過幾次,除非有奇蹟發生,不然我怕是————」
「相信奇蹟的人,本身和奇蹟一樣了不起。」慕墨白啞然失笑,隨即一臉正色道:「當明白。。。。。。世間萬事,風雲變幻,蒼黃翻覆,縱使波譎雲詭,但制心一處,便無事不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天定勝人,人定兮勝天!」
話音剛落,不僅天明怔然愣在原地,其餘人都有各異的眼神看向這位青衫書生。
半晌,盜蹠忽然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不愧是教書育人的學堂先生,我若自幼有你這樣的先生,定不會淪為雞鳴狗盜之徒,說不定現在也是個正人君子,而不是被人喊打喊殺的小偷了。」
班大師莫名感嘆道:「小齊,我覺得你這樣的人,不該始終待在學堂裡。」
「你們儒家不是一貫都在追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道,以你的才學,應」
慕墨白含笑打斷:「當今六國盡滅,秦國已然一統天下,又哪裡還有什麼平天下,而今天下已經平了,只是平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受而已。」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不過是一個胸無大志的讀書人,此生做一個教書匠足矣,剛好能為家師養老送終。」
天明突然大聲道,小臉上滿是認真:「我覺得吧,齊先生就算只是一個教書先生,那也是天下第一的教書先生。」
「大叔前幾日就跟我說過,齊先生講的那番話,所謂百年功名,千秋霸業,萬古流芳,都不如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這話格外的有道理。」
班大師搖頭失笑:「小子,這番話是沒錯,但天下第一的教書先生,多半是指帝師,你莫非認為自己有推翻暴秦。成就一番偉業的能力?」
天明臉色一滯,連連擺手:「有這雄心壯志的,是項少羽那個傢伙,我才沒這想法。」
少頃,眾人下了雲艇,再穿過層層佈滿機關暗器的通道,更碰到特來迎接的墨家中尤擅鍛造之道的徐夫子。
過後一行人穿過一道千斤閘,終於進入到機關城的內城。
一進入內城,便碰到一件熱鬧事,說是機關城來了一位天生神力的少年,正在跟墨家鍛造部的人比試力氣。
天明聞言,就帶著月兒去瞧熱鬧,端木蓉向來喜靜不喜鬧,對這種熱鬧場面一貫是敬而遠之,如今已身處安全之地,便沒特意跟上去。
而慕墨白也無看熱鬧興致,在他身旁的端木蓉自是看了出來,便道:「跟我來,我帶你去暫居的住處。」
兩人離開熱鬧的人群,沿著一條清幽的石徑,向內城深處走去。
機關城的內城,風景如畫,亭臺樓閣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小橋流水,曲徑通,隨處可見的翠竹。奇石。清泉,點綴其間。
偶爾有墨家子弟經過,見到端木蓉,都會恭敬地行禮,然後好奇地打量一眼她身旁的青衫書生。
兩人並肩而行,走在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上,兩旁是鬱鬱蔥蔥的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瀑布的轟鳴聲,以及隱約的鳥鳴。
行走間,端木蓉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疏離:「你與我的師父一般,向來喜歡偏居一隅,此番為何想來墨家?」
慕墨白望著前方的竹林,緩緩道:「除了是奉命帶回子房師兄之外,主要還是你不太讓人省心,畢竟念端先生臨終之前,請求我對你多加照顧。」
端木蓉腳步微頓,面無表情道:「誰要你的照顧,這幾年沒有你在,我還不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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