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反擊,都直取赤練的要害,致使赤練的身形也不斷變幻,鏈蛇軟劍也隨著她的身法,不斷變幻軌跡,先是蜿蜒遊走,像毒蛇一般匍匐,接著猛然彈起,似毒蛇突襲獵物,每一次進攻都帶著陰毒犀利的殺意。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石室之中不斷交錯,她們的招式也越發狠辣起來。
但她們的姿態,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美感,直如這不是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
石室眾人看得目不轉睛,大鐵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打架還能打成這樣。
無論招式,還是身法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天明則是張大了嘴巴,看得目瞪口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打鬥。
比起大叔和衛莊那種兇險凌厲的對決,這兩個女人的打鬥,簡直就像是在跳舞,可那舞姿之中,卻藏著讓他心驚膽戰的殺機。
只有衛莊和慕墨白,面色依舊平靜,他們看著場中的兩人,眼中都帶著幾分欣賞。
「赤練的火魅術還沒用。」衛莊淡淡道。
慕墨白點了點頭:「雪女的《白雪》也沒用,這一場還早。」
場中兩人的纏鬥,已經持續了數十招,赤練的鏈蛇軟劍越來越快,所化的赤紅色劍光,在石室之中不斷閃爍,像是一道道紅色的閃電,將雪女籠罩其中。
雪女的白綾也越來越快,白色匹練如雪雲舒展,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在慢慢落入下風。
瞬息之間,她拿出腰間長簫,吹奏出美妙空靈。高雅靈動的曲調,石室內立時驚現漫天飛雪的異象。
而這時候,卻見赤練眼眸流轉,波光瀲灩,一直盯著雪女的眼睛。
兩女突然不約而同的停手,便見雪女眸光略顯渙散,手持的玉簫轉瞬變成似真似幻的毒蛇,而周邊也不知何時爬滿各種各類的毒蛇,於她周身形成了一個蛇陣。
石室一旁,慕墨白開口道:「勝負已定,白雪與火魅術一樣同為幻術,傷人於無形,不過火魅妖冶,為控心之術,白雪清冽,為醒神之術。
「看似白雪剋制火魅,但若施展之人,曾經歷過煉獄一般的磨礪,那不管白雪再怎麼無瑕無垢,那乃至最後能破了火魅,終究是敗局已定。」
衛莊聞言,嘴角微勾:「齊兄總是這般敏銳,我也愈發覺得師哥說的沒錯,武功造詣非同凡響。」
慕墨白笑了笑:「衛莊兄可知家師最喜歡說的是什麼話?」
他自顧自的答道:「是一個不會武功的讀書人。」
衛莊聽後,輕笑道:「呵,這還成了你們儒家一貫的傳統了。
兩人閒聊之際,雪女雖用圓滿的心境以白雪破了赤練的火魅術,本以為自己贏了,但身軀一晃,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中毒了。
赫然是赤練借蛇陣,再以自身血液為媒介,對雪女暗下奇毒。
高漸離眼疾手快的攙扶住雪女,為蓋聶穩定好傷情的端木蓉,又第一時間去為雪女解毒。
「赤練姑娘,火魅術被破,內傷也不輕吧。」青衫書生臉上隱有笑意道:「可要我為你療傷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