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
馬車一路駛向那片被遺棄的土地。
如果說碼頭區是城市的傷疤,那東城區則是城市已腐朽的屍體。
這裡曾是斯堪維亞的居民聚居區,後來發生了一場災難,便化作徹底的廢墟
等到災難平息,整座城市更名為「新斯堪維亞」,而東城區則被徹底封鎖,然後慢慢遺忘。
凡妮莎似乎來過這裡,又似乎沒有,她記不太清了。
老拉齊說的沒錯,這裡或許已經不算是城市中,哪怕是碼頭區那樣的貧民窟,在黑幫的地盤也至少是有基本秩序的,甚至存在著「國王大道」這樣的市集。
而東城區,只剩下徹底的荒蕪與混亂。
只有完全走投無路的人才會來這裡碰碰運氣,這裡的建築大多被毀壞了,有時連路都沒有,流浪者只能棲居於廢棄的下水道中。
「我們是追著狂鼠病的線索來的,」多蘿西婭沉悶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壓抑的寂靜,「一路追蹤到東城區地下……但線索斷了,我們沒能找到核心。」
「現在情況怎麼樣?」諾曼急切的問道。
「你來問我?不應該是你們維塔斯之環給個解釋嗎?」
諾曼被噎了一下,訕訕的低下了頭。
旁邊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好了,他也不知情……瘟疫之核在下水道中,狂鼠病只爆發了三波,覆蓋了整個東城區,隨後便停止了,沒有繼續向外擴散。」
「……」
凡妮莎坐在顛簸的馬車上,周圍的爭執聲彷彿隔著厚重的帷幕傳來,模糊不清。
她的腦子空空蕩蕩,一切都顯得遙遠而失真。
溫妮死了。
她最好的朋友死了,這個事實像冰冷的石塊砸進心湖,她卻感覺不到應有的痛苦,只有一片茫然。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突然死掉呢,明明她不久前還在對自己笑,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指帶著溫暖的溫度。
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她感覺不到悲傷,只有軀體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理智固執地蜷縮在逃避的陰影裡。
她迷茫的看向周圍,馬車中有些人她眼熟,有些則不,當自己望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移開了目光。
「看外面。」有人突然開口。
凡妮莎向外望去,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人並排站著,擋住了前方的去路。
他們手中拿著槍,目光冰冷的掃視所有靠近的人。
「治安署的人。」
治安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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