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坐在那裡,衣服上的血跡早已乾涸變暗,偏偏目光鋒銳如刀刃,混雜著一絲瘋狂與死寂,如一隻喪了家的野狗。
凡妮莎張了張口,勸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了。
她又轉向了多蘿西婭。
「你!你是醫學院的首席!你前途遠大,沒必要跟著我在這白白浪費掉生命吧?」
多蘿西婭優雅的擦了擦嘴,笑眯眯的回答:「確實如此,不過凡妮莎學姐有兩個學位,想必前途比我遠大一倍吧?」
凡妮莎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在拿到畢業證前,我會繼續在密斯卡託尼克大學,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名正式的調查員……不過。」
她話鋒一轉,扭頭看了看這間陳舊卻溫馨的小屋,眼神複雜了些:「如果有位烏鴉小姐偶爾拜訪,不會被拒之門外吧?」
「當然……會!我憑什麼放你進來!」
「今天的菜和調料是我出錢買的,餐具也是,」多蘿西婭慢條斯理地說,帶著點促狹,「忘了說,我雖然不算貴族,但家境還算寬裕。」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凡妮莎身上轉了一圈,「你以後不能再當護工,賺不到錢了吧?」
「你家境不錯還出來當黑醫?」
「沒有辦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在圖書館翻翻書就能搞定畢業論文。」多蘿西婭語氣複雜了些「我調查狂鼠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失敗了。」
凡妮莎雙手抱在胸前,皺著眉頭看向多蘿西婭:「你倒是調查了我不少。」
「謹慎一點罷了,瘋護工的名頭還是很響的。」
凡妮莎長長嘆了口氣,頹然坐下:「你們……唉……這真的是會送命的事情,我這裡有什麼值得你們留下的?」
「這我就不敢苟同了。」多蘿西婭放下餐具,目光銳利地看向凡妮莎,斟酌著開口,「你……就是密教的教主嗎?」
「密教?什麼是密教?」
多蘿西婭眯起了眼,彷彿在審視凡妮莎是否說謊,片刻之後,她還是解釋了起來。
「秘密結社大多與超凡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並非所有秘密結社都有道途。」
「而擁有穩定道途的秘密結社,往往就形成了自己的教派,與七正神教會相對,統稱為『密教』。」
「而你……顯然擁有道途。」
多蘿西婭的神情有些複雜。
老實說,她懷疑凡妮莎擁有不止一種道途,且不提拿給她看的那張卡牌,光凡妮莎的種種手段,就是自己從聞所未聞的。
「我當然不是什麼密教教主。」
「哦——」多蘿西婭拖長了尾音,滿臉寫著「信你才怪」。
「那……你要不創立一個密教吧。」
凡妮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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