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翻騰的食慾,如同滾燙的岩漿,在凡妮莎的感知中緩緩抬頭。
與此同時,她的斷指也伴隨著一陣古怪的痛與癢,血肉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吵吵鬧鬧的向她抗議。
她扯開手上的繃帶,只見原本癒合了的傷口再次流出血來,但那似乎並不是破損,與之相反,是正在變得完整。
飢渴是軀體的慾望,完整是血肉的慾望。
「你……沒事吧?」多蘿西婭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上前一步詢問道。
凡妮莎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烏鴉小姐。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棕色呢絨風衣,內襯一件淺色襯衫,一條精緻的羊毛織帶在領口打了個俏皮的蝴蝶結,上方的鎖骨在昏暗的地下室勾出一方惹人遐想的陰影。
向上則是她的脖頸,修長。白皙。透著一股鮮活的生命力……如同一顆飽滿多汁,散發著甜美芬芳的果實,讓凡妮莎有上去品嚐的衝動。
妮莎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看向多蘿西婭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慾望。
一種想要將其完全吞噬。佔有的原始衝動混雜在一起,如同失控的野火,瞬間燒穿了理智的堤壩!
她向前猛地踏出一步,還在流血的手,伸向多蘿西婭的臉頰!
多蘿西婭完全僵住了,她本就不擅長處理突發情況,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帶著血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凡妮莎的身體卻猛的一僵,那個操控她的意志如同冰冷鋒銳的劍,轟然劈開了將她淹沒的慾望,硬生生將她從瘋狂的邊緣拽了回來!
多蘿西婭這才反應了過來,如同觸電般猛然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
她被嚇到了,眼中滿是驚駭,死死盯著凡妮莎。
凡妮莎劇烈喘息著,像是剛剛從深淵中掙扎出來。
幾秒鐘後,她才再次抬起頭,眼底的猩紅與混亂終於褪去,重新被一絲清明佔據。
「幫我……」她的聲音嘶啞「找吃的……什麼吃的都行!越多越好!快!!!」
「好!我馬上去!」多蘿西婭如蒙大赦,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地下室。
阿倫不動聲色地移動腳步,將幾個被嚇呆的孤兒隱隱護在身後。
凡妮莎顫抖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意外地發現心中竟泛起一絲鬆弛——雖然剛剛瀕臨失控,但那個凌駕於一切的意志,終究將她拉了回來。
但她也忍不住有些後怕,這些力量……如此可怕嗎?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凡妮莎驚訝的發現,那些斷面正流著血,似乎有肉芽蠕動,仿若心中不斷翻滾的慾望。
多蘿西婭很快找來了一大堆食物,凡妮莎也顧不上其他,坐在冰冷的祭壇上,抓起食物就往嘴裡塞!
她的手還在滲血,流到了食物上,又被她吃的滿臉都是。
整個進食過程野蠻而原始,如同飢餓的野獸。
當她終於拍著肚皮打了個飽嗝時,手上,身上,乃至嘴邊全是殷紅的鮮血,看上去分外的扭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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