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內紅液倒入口中，兇狂的炙意自胸肺間炸開，腔腹猛地鼓起，令得他長長舒出一口熱氣。
這東西不經用。
前後三千斤鬼澗石兌回來的，就這般使完了。
兩名山賊不知何時，遵從軍師之令，悄悄就進來了，小心將地上玉殼清去帶走。
成色再如何差勁，終究是玉石，換作銀錢還是成的，山賊們很是稀罕。
幾匹快馬衝進並青城，帶回訊息。
十萬大山的風吹到城裡，裡中人喜憂不一。
喜的是，殘兵大破首鞅山，十萬大山從此又少一大賊，官府上下心中甚悅。
——
憂的，自然是城中豪強了。
此前平蕭侯駕臨，打亂他們針對臥虎寨的一系列節奏。
如今又見殘兵，使其前去攻打臥虎寨，結果無疾而終，眼下臥虎寨山賊已在山中四遊，劫掠商隊。
官府不擔心臥虎寨圍城，獨此一家山賊，斷然是沒有這等能力。
山裡整體山賊實力滑落，對於他們來說，才是天大的喜事。
「草原動亂，山賊猖獗，殘兵殘暴——」
「驅使殘兵入山，禍害山賊，攔阻可能越境的草原雪國之人，一舉三得，這是哪位同僚出的主意？」
朝廷法度，邊境守軍縱敵過境，見之不阻，不論何等理由，上下當誅。
這正是他們哄使殘兵，誘他們入山的動機與倚仗，不慮殘兵見外敵退走。
這般打算，透過李懷之口傳回臥虎寨時，吳不明也不免嗟嘆。
「不甚高明的法子，但極管用，並青城中有務實之人。」
事實上，他們得到首鞅山的訊息，要早於官府。
孟延齡等山賊，也並沒有如同許多人想得那般，盡數死在殘兵之手。
或許是從投靠過去的病鬼口中，得知了殘兵厲害，孟延齡一開始做的就是兩手準備。
在伏擊試探過後，派了人與殘兵周旋，拖延時間。
首鞅山上婦孺皆動，舉寨而起，向北而行。
等得殘兵屠盡攔路山賊，來到首鞅山時，只得了一座空山空寨。
殘兵們沿途追擊，驚覺首鞅山上下，跟隨撤離的物件乃是北方軍隊。
肝膽俱裂，軍侯想起與北軍的碰撞，調轉馬頭，驚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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