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老批龍不但不幫忙還笑自己,敖螭聞聲瞬間轉頭,通紅的眼眸死死瞪著敖欽寒。
如果眼神能殺龍,敖欽寒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本聖龍被人族欺負折辱,你身為龍族長老,不僅不出手相助,還在一旁看戲取笑!你到底是不是我龍族的!」
敖欽寒連忙收斂笑意,輕咳數聲,壓下心底的戲謔,臉上擺出鄭重神色,無奈拱手解釋。
「殿下息怒,非是屬下不願相助,實在是林掌門修為深不可測,實力遠超屬下,屬下根本無力抗衡,貿然出手,非但幫不了殿下,反而會徒增傷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誠懇:「更何況,林掌門對我龍族。對殿下你,只有大恩,毫無惡意,今日懲戒,雖是折辱,卻也是為了磨去您一身驕縱戾氣,讓您沉下心來平定獸潮。蓄力復仇,是一片苦心。」
敖螭眉頭緊蹙,心間第一次生出強烈的遲疑與懷疑。
她剛覺醒傳承,心智雖成熟,卻無半分過往記憶,對世間人情。種族糾葛全然陌生。
可她本能地能分辨善惡敵意,方才林霽塵出手雖重,卻始終留有餘地,手下留情,從未傷及她的經脈本源。龍力根基。
若他真的心懷歹意,覬覦龍族力量。想要加害於她,方才輕而易舉便能抹殺她,何須多此一舉懲戒教訓?
再者,敖欽寒乃是上古冰龍王,忠心耿耿侍奉聖龍族萬年,絕無偏袒外人。背叛龍族的可能,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為一個人族修士說話。
無數疑惑纏繞心頭,讓她滿腔的恨意漸漸鬆動,怒火褪去大半。
她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身姿依舊窈窕挺拔,只是步履微微彆扭,臀間的劇痛依舊隱隱作祟。
她抬手輕輕揉著患處,傲嬌的眉眼間依舊帶著疏離,卻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極致敵意。
「哼。」
她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彆扭的不服氣:「那你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這個林霽塵,到底為何算是我龍族摯友?他到底幫過我什麼。幫過龍族什麼?還有,他所言能找到燭九陰,是真是假?」
敖欽寒見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知曉殿下終於聽進去了勸告,不再一味偏執任性。
「屬下遵命,殿下。」
「邊走邊說,不要耽誤獸潮大事!」敖螭道。
「殿下英明!」
敖欽寒拱手應下,隨即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騰空而起。
敖螭也振身飛起,一襲素白長裙隨風舒展,鎏金龍紋在天光下熠熠生輝,聖白龍尾輕輕擺動,帶著幾分尚未平復的委屈與倔強,屁股那甚至還有點紅腫。。。
一冰一白兩道龍影,並肩劃破雲海,朝著八荒四州的方向疾馳而去,奔赴平定獸潮的征程。
高空冷風呼嘯,吹散了山巔的戾氣,敖欽寒一邊穩步飛行,一邊緩緩開口,將塵封的過往,一一娓娓道來。
「殿下,您自小便誕生於亂世殘軀之中,當年燭九陰弒殺聖龍王,竊取聖龍本源,屠戮聖龍族全族,偌大的聖龍一脈,唯有尚是龍蛋的你,被聖龍王拼死護住,僥倖留存於世。」
「此後千年,你一直沉寂沉睡,無人知曉聖龍遺孤尚存,若非林掌門意外發現你,悉心守護,日夜以自身本源靈氣溫養,你根本無法破殼出世,早已湮滅歲月之中。」
敖螭身形微頓,心頭輕輕一顫,下意識蹙起眉頭,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微弱的酸澀,彷彿有什麼細碎的畫面,想要衝破混沌的記憶浮現,卻始終模糊不清。
敖欽寒繼續緩緩講述:「我雖沒有親眼所見,但也看得出來,他待您,從來不是馴養靈獸,而是真心呵護。傾力栽培,殿下幼時懵懂頑劣,貪吃嗜睡。偷懶耍滑,整日黏在他身側,寸步不離,他走遍四海八荒,為您尋覓龍類至寶;闖遍兇險秘境,為您爭奪進階資源;哪怕自身修行受阻,也從未虧待過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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