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家都在劍拔弩張,沒有人注意到她,但就僅僅這麼偷偷一眼,讓她對沈舒瀾更為困惑。
姐姐啊姐姐,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仍然這麼體面呢?
你要求休的樣子怎麼也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這蘇家裡就沒有人能讓你展現下體面下真實的你嗎?
不禁讓我更好奇了,這層體面下的你會是什麼樣呢?
蘇父捋了捋鬍子,怒斥一聲,「鬧夠了沒有,你們幾個這樣像什麼樣子,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環顧了廳內一圈,高聲喊,「今日之事如若傳出半個字,丫鬟婆子也好,家丁親隨也好,但凡讓我知道你們傳閒話,定不輕饒。」
僕從們急忙行禮,「定當遵從老爺吩咐。」
蘇父又盯著蘇雲昭,「遊則你怎會口不擇言,胡言亂語?還不跟你母親道歉!」
蘇雲昭不情不願地躬手行禮,「抱歉母親,剛才言語不當,惹惱了母親,請母親責罰。」
蘇母冷哼一聲,將目光注意到沈舒瀾身上。
蘇父又急切地湊近,伸手想抓沈舒瀾的肩膀,又覺不妥,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後手按在桌上,「你們這是天家所賜,舒瀾不可意氣用事。」
他深嘆了口氣,「外人會怎麼說蘇家?蘇家連一個御賜的嫡妻都留不住?朝堂之上的人會怎麼議論蘇家?再說,你一個女子被休,以後就只能頂著棄婦這個名銜了,你一個侯爵之女,頂著這樣一個汙名,侯府清譽有損啊。」
沈舒瀾看了蘇父後垂下眼,「這怎麼能是蘇家的錯呢?明明是我們夫妻不睦,蘇雲昭是被迫休了我,大家自然議論的是我被嬌養成性,不懂做嫡妻的規矩了。」
此刻蘇雲昭全部明白了,好你個沈舒瀾啊,下的一盤好棋。
他走上前抓住沈舒瀾的的手腕,沈舒瀾吃痛,皺了皺眉,「好你個以退為進,知道我父親在乎蘇家名譽不能休你,知道我母親擔心女子名節也不能休你,不過,我敢休你,我就是要讓你背上棄婦名頭,讓你在那個所謂的貴女圈抬不起頭,被人說三道四。」
蘇父怒斥,「遊則,放肆!」
沈舒瀾抬眼笑著,「那不正好可以依你的心意?休了我,就可以做回你文采斐然努力進取的探花郎,多好的方式,不用再依靠岳丈名聲,世人合該高看一眼不是嗎?」
沈舒瀾在掙脫被握緊的手腕,蘇雲昭看到不自覺鬆了鬆。
「對啊,讓我揹著棄婦和妒婦被人指指點點,你蘇雲昭樂的見到這種場面不是嗎?」
蘇雲昭聽罷咬咬牙,卻笑了,「是不錯,不用活在你的陰影裡,與同僚相談可以用自己能力為自己正名,不過,」
他鬆開了沈舒瀾,轉頭去輕輕揉著陳清辭發紅的臉。
「讓你被休,太便宜你了,休書上我不會簽字,你沈舒瀾還是我蘇雲昭堂堂正正的蘇府嫡妻,你就算爛也只能爛在蘇府裡。」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得意,「既是天家賜婚,沒有那道諭旨,你就別想離開蘇家。就算你爹來鬧,這字我也是不會籤的。」
他轉頭看著沈舒瀾,笑著揚了揚下巴,「你不是嘲諷我是侯爵女婿麼?對我是,而你沈舒瀾就是我的跳板。」
他臉湊近看著沈舒瀾,沈舒瀾盯著面前這個近在咫尺的臉,「你的作用就是蘇家最好的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