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昭低頭看著自己拉著沈舒瀾的手,感覺進退兩難。
去,就做實自己惦念沈舒瀾的私產。
不去,剛才的深情戲碼就全都白演了。
此刻又不能甩開沈舒瀾的手,那隻會讓自己更難堪,郡公府的媽媽還在旁邊看著呢。
橫豎都是錯。
他又抬頭,眯縫著眼,看著沈舒瀾笑望向自己的臉,恨的牙癢癢。
那眼中哪裡是笑意,分明是對自己的挑釁。
他腦中為自己的魯莽行事暗自悔恨,平時自己也是個不疾不徐的宦門公子,怎麼一碰到她沈舒瀾,就這般沉不住氣?
若剛才自己不插手這遞交鑰匙一事,只作視而不見,也不會空生出這等羅亂。
蘇父捋了捋鬍鬚,輕笑了幾聲,「他啊,是個頂不中用的,只會亂翻一氣,毫無章法可言,到時要是重新拾掇起來,可要費些時日呢,媽媽東西沒找到不說,還給舒瀾憑添些心煩之事呢。」
蘇雲昭聽出父親在為自己解圍,訕笑地收回手搓了搓。
「是啊,瀾兒不也清楚,每次不僅尋東西不到,還要在為夫這兒唸叨許久呢。」
他又真誠地看向程媽媽,
「我這要去幫媽媽一起,反倒是幫倒忙,那庫房指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呢!父親剛帶人碼好的,我可不能壞了父親的一片赤誠心意,媽媽您說是不是?」
沈舒瀾笑著往前踏了一步,定定看著蘇雲昭。
「總有個不會到會的過程,有媽媽盯著,我在旁邊細細幫襯著,想必定會找出些會歸攏的法子,一起收拾停當,不更能顯得夫妻恩愛,相扶相攜嗎?夫君,您說呢?」說完沈舒瀾笑的更柔了一些。
『夫君』二字讓蘇雲昭皺緊了眉頭。
他萬沒想到,沈舒瀾敢進一步挑釁自己。
當真是有外祖家的支援,說話也這般有底氣了。
剛還一口一個編修叫著,現在這聲夫君不就是為了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就連蘇父都用袖掩著,再次輕咳了幾聲。
蘇雲昭快速整理了表情,換上一副夫妻恩愛的表情,輕輕捏了捏沈舒瀾的臉。
「瀾兒慣會說笑,哪次收撿不都是瀾兒親力親為?如果瀾兒堅持,為夫是肯定要去一起幫忙遍尋的,只是不知是為何物?該如何找起啊?」
程媽媽適時插入二人之中,沈舒瀾往後退了半步,笑著用手指輕拂了拂面頰。
蘇雲昭抬眼看著沈舒瀾的動作,輕笑出了聲。
沈舒瀾你終於不裝了,現在對我的厭惡也不加掩飾了。
好。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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