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也一起抿了口梅子,頓時皺著眉抬頭看著蘇母。
梅子本身並無大錯,鹽醃工序原是周全,糖蜜也調得適口。
但是一吃卻是青硬未熟,定是青梅摘得偏嫩過早了。
這樣的東西即使做的再好,從源頭就壞了興致。
虧得程媽媽沒有進食,不然程媽媽會怎麼想?
蘇家以次充好糊弄媽媽?
蘇父不悅地眯著眼睛,這就是你『精心』安排的家宴?
蘇母察覺老爺不悅的眼神,自己也趕緊抿了口青梅,又用帕子掩著嘴吐了出來。
確是入口生澀,雖經十月蜜藏入味,終究果質偏嫩青硬。
蘇母的臉頓時微紅了起來。
沈舒瀾察覺到蘇母的尷尬,輕笑著站起身。
「婆母,我記得頭年五月採摘的時候,連日陰雨是不是?這梅子定是因為光照不充足才會顯得口味不佳。」
蘇母揉搓著鐲子略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陳媽媽彼時還與我商議過說『梅子今年品相不好,問是否繼續醃製呢。」
「是啊,當時我和婆母都覺得多醃製些時日應不會影響口感。」
沈舒瀾接著說後,附身端詳了梅子片刻後又看向蘇母。
「廚房陳媽媽每年都調弄,生怕經他人手壞了味道,都是她親手醃製的,她的手藝婆母又不是不知道,一直是最放心的。」
蘇母稍微寬慰了些,點點頭,「這倒是,她的手藝是府內頂數的上的,這種事也是會時常發生,怨不得人的。」
沈舒瀾又向蘇父行禮請罪,「都是因為我自作主張,讓這梅子即便醃再久依舊肉硬酸澀,還請公爹不要怪罪。」
蘇父擺擺手,怒氣也散了幾分,語氣平緩了些。
「這又不是舒瀾的錯,你無法決定這青梅品質好壞,只是因為這梅子未達期許,怕敗了興致而已。」
他夾起一顆梅子看了看又放回碟中,向程媽媽低著頭,「還請媽媽見諒,莫要掛懷。」
程媽媽也笑著回憶,「蘇大人不用客氣,別說是京城陰雨,就連金陵,去歲五月的時候也是天公不美,連日的陰雨叫人沒了好心情呢。」
蘇父有點詫異,朝著程媽媽側了側身,「媽媽是說,金陵也是如此?」
「可不是?」程媽媽笑著點頭抿了一口清茶。
「本應是日頭正好的好時節,但梅雨連綿,老夫人都覺得身子癱軟無心做事呢。」
程媽媽又想想起來什麼似的,低聲在蘇父耳邊,
「蘇大人要不叫那廚房的媽媽來問問?此事往大了說可能是下人懶散不懂規矩,往小說可能是因為天氣影響口感,還是查驗清楚,別因為這單事煩心才好。」
蘇父點點頭,」媽媽提點的是,倒是蘇某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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