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父順著沈舒瀾先前的話,暫時認了陳清辭這個遠方親戚。
蘇雲昭咬了咬牙,他知道沈舒瀾在試探,也知道她在等著看他出醜。
清辭也不會傻到在這種場合對糕餅做什麼手腳。
「既是瀾兒再三禮讓的,那為夫自是要吃的。」
他拿起一塊栗糕輕咬一口,一邊品味一邊點著頭。
「味道爽口,熟蜜很好中和了栗子的香氣,在嗓眼處又有點回甘。」
他又輕咬了一口,「面揉的也剛好,糕餅入口即化,並未過多粉質,手藝不亞於廚房內各位媽媽做的。」
他看向沈舒瀾,將手中栗餅掰開一半,「瀾兒要不也嚐嚐?看看為夫說的是否正確?」
沈舒瀾放下碟子,輕笑了下,「夫君風趣得很,這栗餅這般小巧,還勞煩夫君分我半塊,這碟中不是有嗎?」
她並未接蘇雲昭手中的半塊,只是自己拿起一塊輕抿了一口後便將糕餅放入身旁的空碟中,「卻是別有風味呢。」
她又端起裝栗餅的碟子,走到蘇父身側,「清辭妹妹的手藝甚好,公爹不妨也嚐嚐?」
蘇父輕搖頭,「舒瀾是知道的,我素來不喜吃任何糕餅,無緣品味,還是給媽媽遞上,畢竟這是清辭特意做來迎客的。」
程媽媽輕點頭從碟中取了一塊,沈舒瀾又走到蘇母身側,蘇母也取了一塊。
蘇雲昭盯著自己手中半塊的糕餅,恨恨地捏在手裡捏碎了。
沈舒瀾看到他的隱忍動作,故作驚訝遞上食單,小廝幫他擦著手。
「怎麼夫君,我就沒接你這糕餅,至於如此動怒嗎?」
轉頭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輕抿著唇,低眉斂目地站在原地。
「本想著夫君好不容易遞我糕餅,我吃完這塊再接的,是我的錯,讓夫君誤會了,還請夫君恕罪。」
一口一個夫君,就像軟刀子般一句一句割在蘇雲昭的身上。
程媽媽又在一旁看著自己,也不好發作,只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怎麼是瀾兒的錯?是為夫沒控好力度,嚇到瀾兒了。」
說罷輕甩開了小廝在幫自己擦拭的手,坐下手肘撐在桌上別過一側,不再看著沈舒瀾。
程媽媽看著這栗餅,突然想著,低聲問著江芙,「那位小姐可離去了?」
江芙會意走向門廳,看到陳小姐還在堂外等著,便向她行禮。
陳清辭看江芙出來,急切上前,「江芙姑娘,那栗糕貴客可還滿意?」
江芙笑著看著陳清辭。
「陳小姐的手藝自是一等一的,程媽媽讚不絕口呢,說您口感調的勻和,未有半分甜膩,只是這夜風難免風急,陳小姐這般吹著,編修大人肯定會心疼的,不如陳小姐先回房中,等這邊結束了,編修大人自會去尋您的。」
陳清辭點點頭,深深望了一眼堂內,便告辭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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