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便踏上自家馬車,徑直離去了,只留下留在原地的蘇雲昭。
蘇雲昭粗喘著氣,心知不可在外久留,狠狠瞪了車伕一眼。
願他方才竟不伸手相助,隨即也登上了自家車駕。
車伕也不敢多言語,只能輕駕著馬車,往蘇府駕去。
蘇雲昭本以為此番外出無人知曉,待車駕停在蘇府門前,推開車門時,本想心存僥倖趕緊回房,卻在門口見到滿面怒容的母親和麵色沉鬱的父親。
燭火下的映照將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而蘇雲昭看到父親身旁跪著被打到半死的秉文,一時心驚不已。
「母親這是何意?」蘇雲昭下了車不解地看著自己父母。
「昭兒如今倒是越發有主意了,連父母都敢欺瞞哄騙。」
蘇母的聲音滿是怒氣和不滿。
「我原想著去書房與你聊聊今日之事,讓你知曉犯了何錯,這可好,我遍尋你父親書房,卻不見你半分蹤影,只能叫來你親隨秉文過來問話。」
蘇母本已回房,正準備洗漱更衣,但心中總記掛著兒子,想著還得與他說清緣由,不可任著他這般胡鬧下去。
和蘇父一起商討了下,便又重披外衣,由周媽媽在前頭掌著燈往老爺書房走去。
可到了書房,卻見屋內一片漆黑,蘇母心頭火氣頓時湧了上來。
這般夜深人靜,不在家中靜心反省,反倒偷跑出去,人又不知去了何處。
她第一反應便是兒子不聽勸告,定又去了那賤蹄子的住處。
當即命周媽媽帶著幾個家丁往那院裡搜去,自己則在原地等候。
一番折騰下來,倒把那陳清辭嚇得梨花帶雨,卻終究沒尋到蘇雲昭的人影。
蘇父心中本就滿是忐忑,在房中來回踱步,總覺得兒子未能從他母親安排,待家丁匆匆來報蘇雲昭未在家時,他心底一沉,壞了!
趕緊披著外衣,看到夫人在自己書房門口尾巴微張著,眉頭上抬狠狠皺著,睜大眼睛看向院內一側。
蘇母瞥了在一旁粗喘著氣的秉文,他口中的血順著呼吸一滴滴砸在府門臺階的青石板上。
「倒是個衷心護主的,不管怎麼問都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不得已才驚動了你父親,安排了幾板子,不過未下狠手,養幾天就好了。」
蘇雲昭眼神盯著秉文,又痛苦地閉上眼。
「母親未免下手過重,這秉文又無過錯,為何打他?」
蘇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未能看住你,勸阻你,那便是他的錯!」
蘇父則上前一步,盯著蘇雲昭,「遊則倒是說說看,這麼晚了,去了何處?還留著秉文在府中為你打掩護?」
蘇父的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壓著火氣,讓蘇雲昭的頭皮一陣又一陣發麻。
「去,去了會仙樓吃酒。」他只能招認,聲音不禁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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