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瀾頓了頓,故意賣起關子。
「這燕窩用小火慢慢煨著幾個時辰,香氣漫溢,蘇雲昭定然會察覺。他一瞧見,保準會向婆母討要些呢。」
程媽媽微微皺眉,「他又不是閨閣女子,要這燕窩何用?」
沈舒瀾淺笑著,「那媽媽不管,他有要用的道理,按著婆母的性子也會給的。」
「那佈下這棋局之後呢?姑娘準備作何打算?」
程媽媽追問著,朝著沈舒瀾湊近了幾分,心中對姑娘的聰慧又多了幾分敬意。
沈舒瀾將禮冊在手中輕輕敲著,思索了一會,
「這後續如何發展,也不是我能預料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招拆招罷了。若真能有個好結果,媽媽可得來陪我一同見證,若無結果,我也是為自己繼續博一個好名聲,不至於落個被動境地。」
「繼續?」
程媽媽聽出沈舒瀾話裡有話。
「姑娘這是何意?」
沈舒瀾深吸一口氣,低頭輕輕拉起程媽媽的手,「不瞞媽媽,有些形象,是我刻意營造的。」
她頓了頓,嘴角帶著笑。
「我雖對這場聯姻滿心牴觸,卻從未將這份不滿表露半分,如今坊間也都在傳我賢良淑德,溫婉賢淑。」
她抬起頭,眉眼帶笑看向程媽媽,笑得燦爛,「我這般做,只是想讓媽媽放心而已。」
程媽媽瞬間懂了,眼眶也跟著微微泛紅。
為什麼姑娘即便在這蘇府三年,卻未曾被搓磨半分的原因。
姑娘嫁進蘇家,心中縱使有千般不滿。萬般委屈,可這是天家指婚,她身為侯府嫡女,絕不能讓天家與沈侯府失了臉面。
所以她用她的教養與分寸,將自己包裹起來,此刻站在人前的,不是那個被寵著長大的小姑娘,而是恰到好處的蘇家嫡妻。
她不禁抬起手撫著沈舒瀾的臉頰,沈舒瀾閉著眼將臉更貼近了些。
「姑娘受苦了。」
她的聲音透著些許哽咽。
沈舒瀾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苦的,媽媽,我跟你說過的,這是我的成長,有些痛就是用來淬鍊的。」
日頭已升得老高,時辰堪堪近了巳時。
她目光落在一旁堆疊的禮箱上,轉頭問程媽媽。
「不知媽媽,裝有滋補藥材的是哪個箱子?這會兒也該選好送去給婆母了,畢竟燕窩泡發還需許久呢。」
程媽媽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微微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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