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讓程媽媽看了府中笑話。媽媽見多識廣,今日也想請你在旁幫襯斟酌一番。」
程媽媽心中已然瞭然,從容開口,「只要是老身能參議說嘴的,蘇大人但說無妨,也好大家一起合計合計,拿個主意。」
隨即蘇父把鄒允徽前來報急的事,揀緊要的一一敘說。
最後話落到蘇雲昭在樊樓被監察院當場拘押之事。
蘇母聽完錯愕不已,忍不住捂住嘴,隨著眼圈紅了幾分。
「這混帳東西,竟惹出這般塌天大禍!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啊!」
沈舒瀾神色淡淡,一如早就意料之中的事。
程媽媽則靜聽著,若有所思點點頭。
蘇父說完,目光沉沉望向沈舒瀾,語氣格外鄭重。
「此事,恐怕只能由舒瀾你出面了。」
蘇母緊緊拉住沈舒瀾的手,聲音不住發顫。
「好孩子,他縱然千錯萬錯,終究是你的夫君啊!他心中積鬱難平無處排解,才一時失言被人抓住把柄鑄成大錯,你萬萬不能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啊。」
說著蘇母已哭出聲來。
「若是參奏的摺子一遞上去,雲昭這輩子便徹底毀了!求求你舒瀾,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救救他,救救他啊!」
她胡亂抹著滿臉淚水,身子便要往下彎。
「便是讓我給你下跪也使得,只求你伸手拉昭兒這一把。」
話音未落,身形便作勢要跪,沈舒瀾連忙伸手將她穩穩扶起。
「婆母言重了些,我一介內宅婦人,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蘇父也撐著扶手起身,語氣懇切。
「你不是尋常婦人,你身後倚著沈侯府,只要你肯向侯爺求情,此事定能大事化小!」
說著激動了些輕咳了幾聲,眼神盯著沈舒瀾。
「還望舒瀾念及夫妻一場,去求求沈侯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沈侯定不願眼見親家遭此禍事,你我兩家本就同根同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孩子。」
他撐起不適的身子,對著沈舒瀾深深躬身一禮。
「還請舒瀾體念,伸手幫扶蘇家一把,蘇家勢單,家中就雲昭這一個爭氣的子嗣,萬萬折損不得啊。」
程媽媽不禁在心中冷哼,好一對豺狼虎豹的夫妻,這個時候倒是念著我們姑娘的好了。
之前姑娘受辱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二人這般上心?
程媽媽立在一旁看在眼裡,心中也暗暗期待,想瞧瞧自家姑娘會如何應對這情理裹挾的局面。
沈舒瀾又扶起蘇父,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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