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荷頓了頓,又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我本是去後門,想聽聽嘴碎婆子們閒談,誰知竟親眼撞見了!」
「撞見了什麼?」
江芙捂著嘴,小聲驚問。
「撞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從後門進了府,還是,還是公女的母親親自開的門!」
沈舒瀾不確定地皺著眉頭,這事還是讓她心驚。
「許是公女們的伴讀先生呢?未必就與她母親許氏有私。」
江芙抬眼望著沈舒瀾。
「我起初也是這般想的。昌平公女上頭哥姐本就不少,若有先生不便從正門出入,原也在情理之中。」
她索性盤膝,坐在沈舒瀾的腳邊。
「我正準備走,卻撞見幾個偷溜出來的婆子在一處竊竊私語。細問才知,那書生根本不是去前院學堂,次次都是許姨娘私下帶進內院的!」
「還有這事?」
江芙瞪大眼睛雙手捂著嘴。
「是啊,我也不願相信,可其中一個婆子說,那許姨娘性子烈,需求旺,公爺年紀大了本就難以周全,她這才私下尋了身強體健的外男,來排解孤寂的。」
沈舒瀾想到什麼,又問了句,
「那昌平公女不是與母親同住一處嗎?這般私會外男的隱秘事,她怎會全然不知。半分也沒瞧見?」
江芙又低聲了些,「婆子們說,都是趁著公女在學堂唸書或是出遊的時候才來的,半個月才來一回,做得極為隱秘。」
沈舒瀾手指輕敲著案几,「倒是會尋著法子。」
江芙又喝了一口溫水,「還聽說,那許姨娘悄悄變賣了手中幾處田莊與鋪面,換來的銀子,全都存在了公女的名下。」
沈舒瀾輕輕挑眉,「這又是如何聽聞的?」
江芙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有個婆子是在姨娘房裡打理雜事的,那日無意間聽見姨娘自己親口說的,『這些都存去寶昌隆,記在我兒名下。日後便是咱們娘倆失了勢,也有個傍身的依靠。』」
沈舒瀾點點頭,私會外男終究是人家內闈私事,她不便置喙。
悄悄變賣田產,為女兒早做打算之事,倒算得上是一位有心又可敬的母親。
杏荷講述完,微微起身,「這事小姐如何看?」
沈舒瀾細細思索了下,認真看向面前兩位女使。
「雖說行事荒唐,但是提早謀劃,也是一個做母親的本心了。」
江芙和杏荷互相對視一眼,往前探了探身。
「小姐何以見得?」江芙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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