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冷眼掃過二人,目光落在高明蕊眼角淺淺的劃痕上。
又瞥了眼高明嫻手中握著的金簪,神色沉冷,瞪了高明嫻一眼。
「物證俱在,你還在狡辯!身為府中嫡長女,不知謹守分寸友愛姐妹,反倒動手欺凌庶妹,實在失了大家閨秀氣度。」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帶著幾分訓誡。
「你雖非我親生,可府中上下一直敬你是嫡長姐,事事尊讓,何事非要鬧到與幾個妹妹拳腳相向的地步?」
高明蕊立刻順勢挽住魏氏臂膀,微抿著唇,滿臉柔弱,眼圈迅速泛紅,眼底噙著淚。
「嫡母有所不知,是宮中送來請帖,大長公主只言邀約府中小姐,並未指明人選。女兒原是想著七妹妹明妤方才及笄,正好借這機會入宮見見世面,便一心覺得該將請貼遞到母親手中。」
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滾落,她轉頭望向高明嫻,拉著魏氏的手緊了幾分。
「誰料大姐姐執意認定唯有嫡長女才有資格赴宴,句句不讓,女兒一時氣急,才與姐姐爭執起來。」
說罷她屈膝半跪在地,懇切求情。
「還望嫡母切莫責罰大姐姐,想來她也是太過看重嫡長身份,一時糊塗罷了。」
高明嫻眼睜睜看著她顛倒黑白,憑空捏造說辭,氣得咬緊了牙關。
「好一張伶牙俐齒!往日怎麼不知你竟是這般擅長搬弄是非!」
一旁高明娢正要開口為嫡長姐辯駁,卻被高明茹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口鼻。
高明茹抬眼懇切望著站在門口的魏氏,嘴上卻說著看似勸誡高明娢的話語。
「三姐姐你切莫再多編排,你心中何嘗不是心存妒意才與我爭執?我們是庶出沒關係,本就不比嫡出金貴,但我與明蕊,都是一心向著年幼的七妹妹啊!」
魏氏聽著二人都為著自己女兒,眼神緩和了些許。
高明茹在府中排行第五,平日裡沒什麼存在感,昌平公平日裡也極少念及她。
偶爾公爺心血來潮之時,才會移步她與她母親的院落稍作小坐又快步離去。
她生母嚴姨娘時常暗自感慨,論風情身段,終究比不上許姨娘那身姿柔婉,弱柳扶風,自帶一股惹人憐惜的勾欄情態。
雖同為庶女,高明茹卻早早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心底看得各個子女處境看的通透。
公府內子女眾多,但整座府邸裡最得父親偏愛,風頭最盛的姑娘只有兩位。
一位是主母魏氏膝下嫡幼女高明妤,另一位便是此刻正梨花帶雨博取同情的高明蕊。
她心知只要穩穩站對陣營,往後自然也能沾些好處,分得幾分庇佑。
被捂住嘴的高明娢雙目圓睜,滿是驚愕,一時竟啞口無言。
她本有心替嫡長姐分辨幾句,卻被高明茹一番話堵得無從開口。
反倒將所有錯處都盡數推到了高明嫻身上,她只能無助地看著怒氣中的嫡長姐。
幾人皆清楚,嫡長女高明嫻乃是昌平公原配正室所出,奈何生母早亡,空頂著嫡長女的名頭,在府中並無多少實權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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