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昕沅微微抬眼,掃了她一眼後又笑著垂眸。
「若是你出面行事敗露,別人一眼便能知道是本宮安排的,本宮倒是沒那麼蠢。」
陸昕沅抬起玉手,「已然泡得久了,本宮身子有些乏倦,扶本宮前去歇息吧。」
瓊玉連忙上前伸手相扶,陸昕沅輕搭著她的手臂,緩步踏出蓮瓣湯池。
薔薇的香氣隨著陸昕沅起身縈繞滿室,氣息纏綿不散,尤其是對著身旁的瓊玉撞個滿懷,瓊玉不自覺多大口吸了幾口。
這便是進貢的薔薇水,果然芬芳濃郁,絕非宮中尋常香料可比。
瓊玉心中不覺貪心了幾分,若是自己能一直得力,久伴在公主身側伺候,是不是能時常沾得這珍奇好物呢?
殿下宮中那樣多點稀罕珍玩和名貴物件,皆是自己幾輩子都無緣得見的稀世珍品,沒次瞧著,都覺得被迷了眼。
待陸昕沅步入隔壁暖閣時,一眾宮婢早已靜立在內候著。
幾個宮婢依次上前,手中各捧著軟羅長巾與織錦香帕,細緻為她擦去周身水汽,個個行事格外盡心賣力。
方才大家都聽的真切,蕊心與晴栽不過近身揉捏片刻,便輕易得了銀錢賞賜。
心中皆暗自盼著,能得殿下垂青,有幾分出頭機遇。
卻又不敢表現,滿心謹惕的作事,唯恐稍有怠慢,觸怒公主後落得個悽慘下場。
又有分立兩側的宮婢,為她梳理溼發。
陸昕沅則倚靠在鋪著軟墊的錦榻之上,往嘴裡丟了顆朱櫻。
一旁的宮婢端過銀鎏金薰籠,籠內燻著溫潤的沉水香。
宮婢躬身半跪在地,為她燻烘溼發,暖甜混著花香顯得清雅宜人。
待發絲半乾後,便在她髮絲上勻勻抹上孟司藥特製的茉莉香膏,又往她身上薄敷香粉,陸昕沅這才滿意點頭,算是將這周身悶氣清的乾淨。
最後取來燻過的錦袍,為她穿戴整齊後,諸事才算安頓完畢。
陸昕沅撐著頭,另一手抬至嘴邊,淺淺打了哈欠。
「其餘人盡數退下吧,就留瓊玉在這伺候就夠了。」
眾人齊齊躬身領命,輕步退了出去。
方才還腳步聲細碎的暖閣,頃刻間便安靜下來。
只餘下倚坐錦榻的陸昕沅,與靜立一旁的瓊玉。
「你且拿筆記著,文定公。威毅公。弘昌公和淳義公四家,府中有幾位女兒,便備幾份請帖,嫡女庶出都湊的在一起戲才好看。」
瓊玉躬身應下,即刻取來紙筆,將幾處公府名號一一謄寫在冊。
陸昕沅又往嘴裡丟了一顆朱櫻,慵懶地說。
「至於昌平公府嘛,也無需寫著名字,只需送去一份請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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