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端起茶盞細細端詳，
「只是不知，我們這四位女眷，一日六十貫的價碼，可配得上？」
她將茶盞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後，又淡淡補了一句。
「說起來倒也不錯，湊一湊能買一匹料子。」
掌櫃聞言心頭一慌，抬手就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聲音顫抖著哀求。
「方才那都是小人胡言亂語，不知天高地厚，還望各位小姐手下開恩啊！」
「罷了罷了，說的好像我們幾人有意嚇唬店家一樣。」
沈舒瀾緩緩起身，杏荷上前，細心替她撫平衣上褶皺。
「本想著今日痛快，能與店家談個合作，這倒是不巧了。」
掌櫃聽見「合作」二字，額頭上的冷汗也顧不得擦，偷偷抬眼望向沈舒瀾。
沈舒瀾語調平緩，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實在可惜，本想著今日我們與店家投緣，想著我們姐妹四人一同入些股，往後我們這幾家的衣料採買，甚至宗族叔伯，各家姨親所需綾羅錦緞，都想交由你鋪承辦呢。」
沈舒瀾抬眼看了一眼何慕柔，準備動身。
「看來今日是聊不成了，我們還是到別處家看看，京中這綢緞莊也不止這一家。」
何慕柔也跟著起身，含笑看向吳昕語，順勢轉開話題。
「吳姐姐下月便要大婚，霞帔可已備好？這定製的工期向來最耗費時日了，可耽擱馬虎不得。」
「別提這個了。」
吳昕語輕輕搖了搖頭。
「青羅大袖禮服倒是早已定下，唯獨配套的束帶始終尋不到合意的，母親一心想要紋樣繁複，花團錦簇的款式。」
一聽這話，掌櫃顧不上失態，匍匐著往前蹭了兩步，語氣中滿是急切。
「幾位貴客小姐，求您給本店一次機會！鋪中恰好存有您想要的花羅，西域進過來的，織法與咱們中原料子全然不同，就當是小店略表心意，給您的衣裝添點彩。」
「那可不勞店家破費，妹妹的添妝自是由我擔著。」
沈舒瀾含笑看向跪地的掌櫃。
掌櫃連忙急切連連搖頭。
「不一樣的，耽誤您幾位一點時間，您過過目，您幾位要是看不上眼，小人絕不再多做糾纏，小人敢打包票，這料子，在整個長安本店都是獨一份。」
「店家這算盤不僅打得響，還打得適時呢。」
何慕柔輕哼了一聲低頭斜睨看向他。
「你說獨有，那我且問你，這西域的客商在京中往來千萬，甚至設有專門驛點，憑什麼篤定你綾福莊獨佔這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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