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瀾看著神色鄭重的蔣州然,又看了看一臉執意的溫研安,忍不住用袖掩著,低低笑出聲來。
從前竟不知,京中的世家郎君,竟這樣有意思。
她輕輕拉過吳昕語的手,從她身後緩步上前,抬眼看向階下三人。
「諸位公子不是相約走馬競速麼?在此處耽擱這許久,我們姐妹反倒過意不去。不如這樣,若諸位公子今日拔得頭籌,我給各位添一件彩頭,權當助興如何?」
話音剛落,她抬手拔下發間一枚羊脂花簪,簪頭雕著葉片舒展的蘭花,放在身旁佐使託著的黑漆盤中,朝眾人淺淺一笑。
「今日裝束素淨,未帶繁複首飾,就以這支玉簪做個小小添頭。」
吳昕語回頭瞥了沈舒瀾一眼,不滿嘟囔著。
「姐姐本就沒帶幾件飾物,怎麼還能讓你來添彩?」
她又抬眼飛快瞥了楚崇屹一下,臉頰微紅,心一橫,拔下鬢邊兩支芙蓉金簪和一對素金扁方,又摘下指上羊脂玉戒,一併放入盤中,揚聲說著。
「我來替姐姐添彩!這有芙蓉金簪兩支,梅花扁方兩支,再加上我這羊脂戒指,夠給諸位公子助威了吧!」
蔣州然臉上掛著促狹的笑,拍了拍楚崇屹的肩。
「惟修你瞧,你的吳妹妹都親自添彩了,這等殊榮我們可受不起,待會入了場,你這騎術怕是要如有神助了。」
溫研安也跟著抿著嘴偷笑。
「正是,有佳人彩頭加持,惟修兄穩操勝券,我等不如直接認輸算了。」
楚崇屹耳尖微紅,不自覺挺了挺身。
「兩位姐姐都添了彩,我自然也該出一份力。」
何慕柔解下腰間繡囊,含笑看向眾人。
「兩位姐姐都用了首飾,我就以這繡囊相配,囊面是之前採買的上好宋錦,針腳是我親手繡的喜鵲登梅,不過是閨閣拙技,諸位公子莫要見笑。」
一直垂頭不語的傅汐瑤也輕輕抬起頭,聲線細柔。
「各位姐姐都添了彩,圖個好事成雙,我年紀小,拿不出華貴飾物,只有一方新制的素錦帕,望諸位公子不要嫌棄。」
蔣州然抬眼望向盤中琳琅飾物,收了玩笑神色。
「姑娘們有心了。只是哪有讓各位姑娘拿出貼身財物,為我等不相識之人添彩的道理?快請收回去吧。」
沈舒瀾輕輕搖頭。
「話既已出口,斷無收回的道理,我們姐妹便在此處,靜候諸位公子凱旋。」
蔣州然聞言朗聲一笑,輕輕拍掌連叫三聲好,
「沈姑娘果然爽快。」
他轉頭跟候在一旁的唐管事吩咐。
「唐家,我等不方便與女眷同席,勞煩在此支一張案几,我們稍後也過來討杯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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