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燭火跳了幾跳，茶湯徹底涼了。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三個月。朕知道了。”
……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翌日早朝，蕭衍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佈了皇后有孕的訊息。
“皇后慕容氏，承恩懷喜，已孕三月有餘。朕心甚慰。著太醫院全力照看，不得有誤。”
滿殿譁然。
朝臣們的臉上露出了各種各樣的表情——有真心的喜悅，有假意的祝賀，有不動聲色的打量……
丞相孫文禮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那難看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可蕭衍之看見了。
慕容煙然不在朝堂上，可她安排的人——那個站在武將行列末尾、不起眼的年輕軍官——也看見了。
三個月。
皇后的孩子三個月了。
不對勁。
皇后從三國軍營回來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懷孕三個月？除非——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除非皇后在說謊。
除非那個孩子根本不是蕭衍之的——而是三國軍營裡懷上的。
皇后要把懷孕的日子往前推，好讓那個孩子名正言順地成為嫡皇子。
孫文禮的心跳驟然加快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他能證明皇后的孩子在時間上對不上——如果他能讓朝臣們相信，那個孩子是在三國軍營裡懷上的——如此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怎可以繼承寒川大統？
而皇貴妃雖然不是私通，甚至也可以說是大義，可是無論如何，於德有虧。
可是，它不確定的是，這件事，皇帝有沒有知情。
他握緊拳頭思索著。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文臣列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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