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寒川國皇后慕容氏，懷胎七月。鳳儀宮守衛森嚴，硬闖已不可能。你們的任務是潛入寒川皇宮，以宮女的身份潛伏，等待時機，殺死皇后腹中的孩子。皇后可以不死，孩子必須死。”
三個女人安靜地聽著，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提問。
“陛下給你們的期限是三個月。”秦蒼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內，無論用什麼手段，必須完成任務。如果三個月後孩子還活著……你們就不用回來了。”
三個女人齊聲應諾，聲音冰冷如鐵。
秦蒼讓開了身子，他身後的鐵門緩緩開啟。
門外站著一個人。
玄色常服，金線蟠龍，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燕無觴。
三個女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一瞬，然後迅速低下頭，額頭貼著地面。
燕無觴走進訓練室，腳步聲很輕，踩在青磚上幾乎沒有聲音。他走到三個女人面前，低頭看著她們，目光從雀舌的臉上掃到蛛心的臉上，又從蛛心的臉上掃到蛇信的臉上。
“雀舌。”他念出這個名字。
“在。”雀舌的聲音很穩，穩得像一塊磐石。
“你是領頭的。到了寒川，所有人聽你指揮。任務完成之後，朕親自接見你。這是朕對你的承諾。”
雀舌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謝陛下。”
燕無觴的目光落在蛛心身上：“蛛心。你的毒藥，準備好了嗎？”
蛛心抬起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雙手呈上：“回陛下，三寸紅。無色無味，入水即溶。孕婦服用後，一日之內必會滑胎，且症狀與普通流產無異，任何太醫都查不出毒源。”
燕無觴接過瓷瓶，開啟瓶塞，湊近聞了聞……
什麼味道都沒有。
他將瓶塞塞回去，將瓷瓶還給蛛心。
“好。”他說，目光落在蛇信身上。
“蛇信。你的易容術，準備好了嗎？”
蛇信抬起頭，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她從袖中取出三張薄如蟬翼的麵皮，雙手呈上。麵皮是用特殊的材料製成的，極薄極軟，貼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可它能完美地改變一個人的容貌，眉眼、鼻樑、嘴唇、下頜，連皮膚的紋理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樣。
“回陛下，三張麵皮，對應鳳儀宮裡三個底層宮女的臉。”蛇信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女特有的、怯生生的音調，“分別是負責灑掃的、負責送水的、負責守夜的。這三個宮女，年紀、身高、體型都與我們相近，我們已經拿到了她們的所有資訊，包括她們的家庭背景、入宮時間、日常習慣、說話口音。”
燕無觴拿起一張麵皮，舉到燭光下。麵皮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像一層薄薄的蟬蛻，薄到可以看見燭光透過麵皮照出來。他仔細看了看，然後將麵皮還給蛇信。
“很好。”他說，轉過身，看著三個女人。
“你們有三天的時間準備。三天後出發，走陸路，扮成流民，混進永寧城。入城之後，有人接應你們。記住，不要急著動手。等，等時機成熟。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找到合適的機會。”
三個女人再次齊聲應諾。
燕無觴走出訓練室，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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