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蓋子,老爺子把鼻子湊到了紅燒肉上,美美的吸了一口香氣,滿意的很!
原本,荀展以為老爺子馬上就要開吃了,誰想到嗅完肉味又麻溜的跑到了一間屋子裡,等著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飲料瓶子,裡面裝了差不多小半瓶的透明液體。
「要不要吃點?」
帶著瓶子坐下來,燕老爺子這才想起來旁邊還站著荀展,立刻招呼他坐下來,又客氣的邀他一起吃。
荀展心中直樂,瞅老爺子這模樣,這客氣也是假客氣,瞧他現在這樣子,一手拿著裝液體的瓶子,一隻手捂著打包盒裡的紅燒肉,似乎是生怕有什麼人和他搶似的。
就這樣,荀展覺得自己要是把手伸過去,下一秒老爺子就能嗚咽著發出護食聲了。
「您吃吧,我吃飽了」荀展說道。
燕老爺子打開了瓶蓋子,滋了一口,美滋滋的發出了一聲啊的聲音。
荀展聞到味了,老爺子這瓶子裡裝的是酒。
「哎,老了老了,反而沒有自由,想吃頓肉喝口酒都被人管著,小子,趁著年輕一定要多吃肉多喝酒,別到了我這個年紀,想吃點肉喝口酒都跟做賊一樣————」。
燕老爺子一邊美滋滋的喝著酒就著肉,一邊和荀展訴起了苦,講自己在這裡受到媳婦怎麼樣的管束云云。
燕老爺子的事荀展聽賈庭耀說過,老爺子的原配去世的早,四十多就走了,後面這位原本是老爺子的學生,出於愛慕兩人走到了一起,兩人歲數差二十來歲,老夫少妻自然的疼愛的很,但到了燕老爺子現在老了,這少妻管老爺子也管的狼。
老年人嘛,又是不缺吃喝的,搞文藝的又缺少鍛鍊,到了老來那身上肯定是有各種疾病的,所以肉不能吃,酒不能喝,太甜的也不能吃,這麼說吧,就像是現在燕老爺子口中說的,自己日子過的比和尚都難受。
荀展在旁邊笑眯眯的聽,他覺得挺有意思的,老小孩,老小孩,現在荀展看著燕老爺子還真是一副小几態,因為不能隨心所欲吃自己愛吃的東西抱怨個沒完。
「對了,你小子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把盒子裡的肉吃完,燕老爺子終是想起了荀展找自己的事兒。
荀展把珠子拿了出來,一顆顆擺到了大的絨布袋子上,按著號擺成了一圈。
燕老爺子初看的時候還有點詫異,怎麼讓自己看這種料子。
燕老爺子雖然不玩翡翠,但是人家送的料子不多那也有十幾塊,畢竟就住在這兒,想收不到這些東西也不太容易。
所以老爺子認識料的好壞,看到第一顆石頭,燕老爺子覺得這玩意要我看什麼?
但當荀展把所有的珠子都掏出來,按著序號擺開,燕老爺子的神色變了,看了一會兒直呼:「有趣,有趣!」
「想讓您幫著點出個打孔的位置,那邊的師傅們不敢動手」荀展說道。
老實說,荀展本人並沒有想明白,這孔打偏一分會怎麼樣,但人家都這麼說,自己也就隨大溜,明不明白的都不重要,裝明白才重要,要不然顯得自己沒什麼文化。
當然,珠子本身表現出來的意境荀展還是看出一點門路來的,如果要這點也看不出來,荀展直接自己動手就點孔位了。
燕老爺子這邊扭頭回了屋裡,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記號筆,拿起了桌上的珠子,開始點了起來,點的那是如同行雲流水,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幾十顆珠子的孔位都被老爺子給點了出來。
荀展也沒有問這麼快就點好了之類,這話問的有點得罪人,就算是有什麼疑問,那也不該問,這不是對老爺子的本事不信任麼,既然不信任,那你還來找老爺子點這個孔位於什麼?
所以,荀展默默收起了珠子。
「小荀,先把這盒子給送外面垃圾箱去,我不能跑下去,要不然會被嘴碎的鄰居們看到————」燕老爺子解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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