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話六十九個字,卻如同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了徐偉的心頭,給老傢伙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雖然這事兒跟太醫院半文錢關係都沒有,但是,宮女夜半弒君,這種事可是亙古未有啊,陛下若是真因此賓天,內廷不流血漂櫓,他這個姓倒著寫!
商雲良微微嘆氣,果然,到現在為止,一切都跟自己的記憶裡對上了。
他伸手扶了一把快要站不住的徐偉,臉上也不得不裝出嚴肅認真的表情。
陸炳擺擺手,打斷了徐偉還想繼續問的動作:
「走吧,先去看陛下的情況。」
話音落下,如同焊死的宮門應聲開啟,黑洞洞似乎要將商雲良二人直接吞進去。
商雲良拖著如同一根麵條一樣的徐偉,跟在陸炳的身後。
沒走多遠,哭哭啼啼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裡。
繞過重重帷幕,穿過一個個雕樑畫棟的房間,商雲良已經看到了那最深處的被帳幔包裹的床榻。
不知道多少盞蠟燭在靜靜燃燒,本來屬於整個天下最隱秘的地方,此時卻到處都是人。
商雲良看到,陸炳三兩步朝著一個坐在椅子裡女人走去。
「皇后,御醫帶到,徐太醫來了。」
這女人是方皇后?
商雲良想下意識地多看兩眼,不是他有曹老闆的愛好,只不過是純好奇。
但下一秒他就按住了自己的衝動。
以後有時間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要因為這種小細節節外生枝。
方皇后的聲音充滿了疲憊:
「來了就好,趕緊去給陛下診治。」
「徐太醫,本宮可就拜託你了。」
後一句話顯然是對商雲良身邊的已經有些泥呆呆的徐偉說的。
商雲良輕輕踩了一下老傢伙的腳跟,後者才如夢方醒,趕忙低頭應是。
至於商雲良,整個宮裡都知道,除了一些老傢伙之外,剩下的御醫……當他們不存在好了。
但來都來了,商雲良也想看看練得身形似鶴行,不怕宮女勒脖頸的嘉靖目前是個啥樣子。
反正都是太醫,只要他不太出格,這裡也沒人攔他。
地板上有一灘血,還有拖行的痕跡,顯然這裡在之前也不是現在看到的那般平靜。
女人隱隱約約的哭泣和慘叫在大殿裡迴盪。
但這些,跟龍榻上的那位相比,顯然都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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