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一次商雲良跟太子殿下說了典藥局的情況之後,太子殿下便一直記在了心裡。
雖然年齡只有六歲,有的時候傻得可愛,但並不代表所有時候他朱載壡的腦子都不夠數。
剛開始他並不知道吳和都做了什麼,但當他把一切都聽明白之後,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說的那些話有多丟人。
太子殿下心情相當不好了一段時間。
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身邊的這些太監宮女。
每次和這些傢伙偷偷望來的目光對上視線,太子殿下就覺得芒刺在背。
一張小臉也會逐漸漲紅。
他們一定在笑話孤!
太子心裡總是這麼想,但每次他發火,這幫傢伙總會相當配合地磕頭如搗蒜,讓他感覺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朱載壡還沒學得他父親那般的狠厲,找不到正當理由就把人拖下去活活打死的事,他還幹不出來。
總是一肚子火沒處發,太子殿下感覺自己很暴躁。
心裡認定了自己身邊都是一群矇騙自己的王八蛋之後,太子殿下突然就對那天揭破此事,讓自己不至於繼續犯蠢的典藥丞商雲良有了極大的好感。
不錯!
你看看他,這才是對本宮真正忠心的,替本宮考慮的好人!
既然如此,那他求本宮辦的事,本宮便好好替他給辦了吧!
於是乎,太子殿下挑了個日子,整理好說辭之後,一溜煙地直奔老爹的乾清宮而去。
雖說一般情況下,太子殿下不能隨便去皇帝那裡遛彎,萬一你溜著溜著,給我來個披甲上殿怎麼辦?
但實際上那也得分情況,就像現在,嘉靖相當喜歡這個寶貝兒子,而且小孩才六歲,你讓他披甲?
來來來,先給我找出來這麼小,且符合皇家規範的鎧甲出來再說吧!
聽說寶貝兒子想進宮來見自己,嘉靖早忘了前幾天扳著自己腦袋氣昏自己的破事,很高興地就同意了。
這段時間宮裡風平浪靜,錦衣衛東廠的人把他的寢宮圍得水洩不通,勳貴們一個個都被他叫到宮裡替他守門,所有的後宮嬪妃全部驅逐出去,嘉靖一個「膳牌」都不翻。
就這樣安睡了幾天,那他脖子上的傷也開始不流膿水開始結痂,周遭的淤青也下去了不少,終於不用繼續頂著那副魔改法老套裝見人了。
喉嚨間時不時能吐出來一兩個完全走調,但確實是人話的音節了。
「叫……叫朕……朕的……兒……兒子……來。」
嘉靖扯著呂芳的耳朵,咿咿呀呀地說了半天,才讓這位這段時間憔悴不少的老太監聽明白了意思。
「奴婢聽明白了,這就去。」
呂芳點點頭,站起身,朝著宮外走,迎接太子爺去了。
另一邊,這段時間幾乎是全住在宮裡的許紳正在收拾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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