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雲良帶著趙醫官回了城外的京營駐地。
一路上見到的漢子們都用一種特殊的目光注視著這位醫隊使。
如果硬要畫一個餅狀圖,那就是三分之一是感念這位官居五品的醫隊使妙手青囊,讓他們這些粗漢子免去了病痛,三分之一是敬畏商雲良的能力,覺得這樣的人是神仙般的人物,讓他們不由得尊敬。
至於最後的三分之一,那就是老爺們懂得都懂,國公爺不讓我們議論,難道還管得了咱們用眼神來嘿嘿嘿?
見到商雲良回來,一個二個都湊上來,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醫隊使大人不會擺上官的臭架子,比每一隊的百戶官還好說話。
商雲良跟一個他醫治過的兵打了招呼,直接朝著醫官駐地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幾個醫官估計是有人先一步通知他要來,都早早地站在門口等著他。
商雲良從馬上下來,衝他們頷首:
「諸位辛苦,我來看看那人,諸位且去忙吧。」
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指的是誰,朝商雲良拱拱手便準備散去。
「趙醫官,你去跟馮保說一聲,把我要帶走的藥清點出庫,記得,一定要留夠我京營大軍的存量。」
商雲良吩咐了一句,讓趙醫官忙去了。
還是那座小屋,商雲良一直把這個鎮川堡的唯一倖存者安排在了這裡。
原本以為他是揭開大同古怪情況的關鍵一手,但隨著朱希忠態度的轉變,這個人的「價值」在一瞬間就沒有了。
似乎他和他那慘死的四百鎮川堡士卒,一下子就被所有人給遺忘了。
因為他們已經不再重要了。
但對於商雲良而言,這人是他親手救下的,無論如何總歸是一條命,朱希忠不在乎,那就不在乎吧,等到這人醒來,就讓他離開大同這個是非窩子。
推開門,商雲良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躺著的男人。
這傢伙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大量失血再加上失溫,就算他之前壯如牛,現在也只能是這番模樣。
商雲良之前給他留了一下藥劑,不論是壓制感染的初級白蜂蜜,還是遇到緊急情況使用的初級馬裡波森林和初級燕子,都還是足夠的。
「左右沒事做,那就在這裡嘗試一下自己製作初級純白拉法德藥劑吧。」
商雲良早就準備了一套藥材在獵魔人藥劑全書中。
之前沒時間嘗試,現在正好。
只希望他製作的時候沒有什麼煉成了青氣沖天,藥香縈繞十里地的戲碼。
房間裡就有一套煎藥的傢伙,商雲良輕車熟路地點燃了下面的炭火。
「煎藥的步驟都是明擺著的,但所謂混沌的魔力纏繞在我的指尖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商雲良一直記得進階之章裡面的這句話。
房間之內,藥釜裡的藥汁在文火的加熱下輕微滾動著,商雲良將需要的最後一味藥材白朮取出,處理完丟進了藥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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