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靖最終咬緊牙關,下定決心準備豁出去,出城幹他孃的俺答汗一票之後,商雲良便不再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了緊鑼密鼓。爭分奪秒的戰前準備。
首先,他立刻派人找來了順天府尹王儀,以及負責京城內治安和情報的錦衣衛千戶。
面對這兩人,商雲良沒有任何寒暄和客套,直接下達了命令,語氣冰冷,不容置疑:「之前京城內的管理,你們具體是怎麼做的,本國師不再過問,也無意追究。」
「但是,從此刻開始,聽清楚了,是此刻!京城之內,實施最嚴格的徹底戒嚴!記住,這一次是死命令,沒有任何通融的餘地!任何人,無論其身份如何,有何等理由,均不得外出!哪怕是死,也得給我死在自己家裡,不許踏出家門半步!」
「若是在戒嚴期間的街道上,再看到任何無關人等閒逛。聚集,那麼,負責那一片區域治安的順天府衙役,以及負責監控的錦衣衛校尉,全部以謀反大罪論處,絕不姑息!聽清楚沒有?!」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刺向王儀和那名錦衣衛千戶。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便給順天府尹王儀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從坐著的椅子裡彈了起來,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連牙齒都在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輕響,他顫聲應道:「下————下官————下官遵命!一定做到!一定做到!請國師放心!」
商雲良此刻根本沒有時間再聽這個人表忠心和做保證,他需要的是結果。
他很清楚,一旦皇帝要御駕親征的訊息傳開,那些朝臣們肯定不會同意,甚至會想盡辦法阻攔。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下達如此嚴苛的戒嚴令,要的就是讓這些可能出來囉噪。添亂的官員全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別出來給自己的行動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和變數。
迅速擱下了嚇得半死的王儀,商雲良立刻就馬不停蹄地朝著他在臨時指揮所一璇樞宮的方向趕去。
反正眼下俺答汗新敗,士氣受挫,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來攻城,他把防守的指揮權暫時全權交給了周益昌,命令他負責城頭的整體防禦。
而京城內其他所有夠級別的。能指揮部隊的將領,則全部被要求立刻趕到璇樞宮參加緊急軍事會議。
商雲良心裡明白,如此大的軍事行動,想要完全瞞住是不可能的,索性就攤開了說,統一思想和行動。
在眾將到齊後,他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丟擲了這個重磅訊息:「諸位,陛下已經做出聖斷。」
商雲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聲音清晰而有力:「為配合成國公朱希忠所部,預計在一天半至兩天左右發起的攻勢,陛下將親自統帥京營精銳,前出城外,尋求與韃子主力,進行決戰!」
他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收到一張張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驚掉了下巴的臉。
但商雲良沒有絲毫動搖,擺出了國師的絕對威嚴,直接無視了這些人那或多或少想要開口提出的「建議」。
他板著臉,斬釘截鐵地說道:「本國師今日召諸位前來,不是來聽你們發表個人意見,或者討論此決策是否可行的!有本事,你們自己現在就去給陛下上奏本勸阻!但現在,在這裡,你們就是本國師手下的軍官!你們唯一要做的,也是必須做到的,就是服從命令!」
「現在,我們該考慮的,也是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是:立足於打,我們究竟該怎麼打?才能確保勝利!」
他目光如電,直接點將:「馬芳!你是老行伍了,熟悉騎兵戰法,你先來說說你的看法!」
見到國師態度如此堅決,語氣如此強硬,被點名的游擊將軍馬芳心裡立刻就明白了,此事已然是陛下和國師兩人共同做出的最高意志,那就徹底不可更改了,再多說無益,唯有盡力謀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臨時懸掛的粗略地圖前,沉聲道:「末將以為,如果要打,主力從德勝門和安定門這兩處正對韃子主力的城門出發,肯定是不行的,施展不開。」
「韃子的大軍主力就擺在那裡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我朝大軍若從此二門出,最多可以派出兩千人左右的偏師,在那裡進行佯攻,吸引和牽制韃子的部分注意力。」
「真正的主力想要順利開出城,那就還得從東直門或者西直門出城,在外圍進行集結。這兩處門外地形相對開闊,有利於我軍佈陣。」
「韃子的騎兵靈活輕便,來去如風,陣型鬆散一些也無所謂,可以隨時調整。而我京營主力則多為步兵,必須結成嚴密的陣型,才能有效抗擊俺答汗騎兵的衝擊。」
「這需要時間,以及足夠寬敞。平坦的場地來完成列陣,不能受到敵軍騎兵的過早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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