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她一個————就殺光了那個依附於我城堡的小村子裡所有的人,無論男女老幼。
我們領地計程車兵聞訊趕去攻擊她的時候,鋒利的長劍砍過去卻如同劈中了空氣,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攻擊性。」
「最終,我們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才發現那個鬼魂只在白天太陽落山後到第二天黎明前出現,我們在那口她徘徊不去的井裡,費盡力氣打撈出了她的屍骨,把她妥善安葬了之後,又為她立了墓碑,她這才不再出現。」
「就這,也是我們當時運氣好,誤打誤撞才僥倖解決了她,至於從主教區請來的牧師,他們根本什麼也做不了,除了祈禱和灑些聖水,毫無實際用處。」
商雲良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阿爾芒最後描述的這個場景,帶給了他一種濃濃的。揮之不去的既視感。
不是哥們,你說的這東西————它的特徵。它的行為模式,咋這麼像我知道的被稱為」
日間妖靈」的那種怪物呢?
這東西就跟當時在夏言府上,商雲良處理掉的那五個妖靈,在本質上似乎是同一個路數,可以理解為不同品種或者亞種。
商雲良其實很想直接告訴阿爾芒,如果我的經驗判斷沒出錯的話,你們當時安葬了她的屍骨,恐怕更多的只是暫時消弭了她對你們的仇恨值與執念,而並非真正意義上把她給徹底消滅了,或者說從根源上驅逐。淨化了。
但考慮到現在這個情況,商雲良還是不打算打擊這個可憐的傢伙了。
商雲良保持著極大的耐心,聽了這個來自遠方的流亡貴族講了很久。
從他領地的初次遭遇,到鄰近男爵領的詭異滅門,再到更大範圍內流傳的。關於狼
人。吸血妖鳥甚至是無頭騎士的恐怖傳說。
等到阿爾芒似乎再也榨不出更多有效資訊之後,商雲良才緩緩地直起身,用一隻手支著自己的下巴,自光投向窗外平靜的天空,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這種超自然現象大規模爆發的事情,對於整個歐羅巴大陸而言,也並非古已有之。
否則的話,就以他剛剛聽到的這些東西所展現出的普遍破壞力和對現有社會秩序的衝擊力,那邊還搞什麼文藝復興,談什麼宗教改革?
各個王國公國早就該瑟瑟發抖了,大傢伙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一起擠到羅馬城,把教宗給高高供起來,祈求上帝顯靈了。
而且,還有一點細節,是商雲良格外在意的。
「一年」,或者「一年多」以前,這個微妙的時間點,讓他相當敏感。
因為,他商某人,正是在大明嘉靖二十一年的年底,眼睛一閉一睜,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時代的大明。
而到現在這個嘉靖二十二年的八月底,滿打滿算,他在這個時代實際度過的時間,也就差不多剛好一年。
也就是說,這些本來只存在於他另一個世界記憶裡的怪物和靈異現象,出現在遙遠的西方世界中,在時間點上,竟然和他商雲良降臨到這個時代,是近乎前後腳發生的事情!
這難道僅僅是一種巧合嗎?
如果不考慮是冥冥之中有一雙什麼無形的大手,在後面擱這兒玩文明級別的「鬥獸棋」的話,那麼這背後可能隱藏的隱秘,就非常值得深入思量了。
商雲良能夠基本確定,這個世界,至少在大明帝國統治的這片核心區域,除了他自身以及少數與他產生關聯的人之外,是檢測不到任何一絲一毫游離的。可供驅動的魔力或者超自然能量的。
世界的基本規則,從物理層面到生物層面,都還是他認知中的那個正常的世界。
「所以————這出狀況的源頭,究竟是什麼呢?」
他無聲地自問著,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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